那人转过，看到了桌上的手机。

房间里所有的公用摄像都开着，如同一只只红的睛。

可是这一次——曾和策划组对抗的选手惨死，尸被摆放在战神的前，桌上还有一个手机，写着“嗨！”——他们在这血淋淋的死亡中找到了意义。

上城的年轻人通常都是这样。大分时候，对他们来说，城市就是一个大的游戏，不负责地狂就行了。但偶尔，于举止之间，他们又像在迫切地寻找什么通关的线索，给一切赋予意义，仿佛人生如此便可皆大喜。

他径自走过去，对尸毫无畏惧——这是看杀戮秀一代人的基本心理素质。

一场隐约可见战争的征兆。

他快速扫过全文，此人语气狂，仿佛即将开始一场圣战的信徒。

范宁曾衣着光鲜，现在却像一大团使用过度的品，被摧毁和丢弃，在现代优雅装修中，就像一个血腥的伤。

他说：“哦——”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会怎么发展，阁下，您来到这里——我们这片浮华而疯狂的卑微土地——”对方诵一样地说着，突然停下来。

这哪是新闻条，简直就是檄文。

新闻的击率转就飚到了一百多万，一路升至条，又变成了封面大标题。

“但是，新生的神明年轻、骄傲而致命，绝不会束手待毙。”

——老实说，一个大风的杀戮秀选手以这方式死去，的确是恶案件，但是相对于终场秀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楼下一间偏厅里，一伙年轻人嗑了新版的“狂暴”，结果真的现狂暴了，他们互相吞，死了三个人。死相很不好看。

标题字血淋淋的，以火焰效果，不时冒几个惨叫的骷髅，充满了大战将至的氛围。下面还了范宁死亡现场的图——现在摄影技术发达，记者屋绕一圈，回去就能搞3D建模来，还能给你加一堆滤镜，增添戏剧效果。

这么多年，猎奇的死亡上城看得多了。

“我们很容易看到这件事背后的意义——某挑衅。”那记者写，“这是上城古老的黑暗权贵们对新晋反抗者的警告，警告这些年轻的不满者，他们应该呆在本来的位置，醉生梦死或是为他们的娱乐服务，古老的权威不允许任何冒犯。”

夏天瞪着手机，不过五分钟，浮金新闻网上已经挂了大标题：

这是间后现代风格装修的客厅，以银和蓝为主，线条简洁雅致，衬得这血淋淋的一幕越发怵目。

夏天一把揪着他的领，把他拽去。

白敬安正在杀人现场的3D建模，夏天盯着墙看，尸仿佛就挂在前，像经久不散的幽灵。

灰田曾跟他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一场游戏。上城没什么了不得的对抗，也没有谁和谁的私人恩怨……只是卖东西

面缠着他那个记者，并且可能刚刚才嗑了更多的药。

夏天很怀疑五分钟能写什么新闻，但上城的嗑药记者就是有本事搞来。

夏天还没说什么，那人已经伸手打开了灯。

“天哪，”那人说，“是范宁！”

光线大亮，尸暴人前。

夏天和白敬安正在天城酒店楼的一间客房里，楼下那间已经被蜂拥而致的媒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