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我……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说你不会、不会死的，他们朝我笑，我知那表情……”

“你本持不了！”

“我会多持一下的。”夏天说。

白敬安凑过去看——反正床很大。介于他俩正于赛场上，没事还是不要分开才好，而觉又非睡不可。他们需要充足的力。

短信上写了酒店一个房间的号码，要他和白敬安立刻过去。

她穿着赞助商昂贵的云游系列睡衣，宽大而柔，白的布料上印着带金链的小鸟，衬得她那么小，那么脆弱，他不知他离开的这一个星期她经历过什么——肯定不只是给她看比赛而已——他心想，在这地狱般的地方，她怎么可能活下去？

夏天摸摸她的发，不知能说些什么。

夏天茫然地从床上爬起来，白敬安也醒了过来，说：“怎么了？”

——用小明科夫的话来说，这是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得保持充足的力。觉是非睡不可的。

她大哭起来。她很久没这么哭过了，小孩的那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

夏天一时说不话来，她死死揪着他的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里不像下城，你躲、躲都没地方躲……”她说。

像一座没开灯的舞台。

他没再，从

“他们会杀了你的。”她说。

他那绺发又翘了起来，夏天控制住了伸手顺一下的冲动，他们在嘉宾秀中，他不想在镜前任何私人的举动。

“发信息的人知我们在一块儿。”夏天说。

她走到门，低着，抓着他的袖。

凌晨三时，夏天听到短信的声音，他猛地张开双。

他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看了一下棉糖和战神权杖——他们禁止他后者叫巧克力——显示禁用，只开启冷兵功能，真是一也不意外。

“范宁的短信，不太对劲。”夏天说。

白敬安查完了摄像，远远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没说话。

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封闭的空间中，像有一条血淋淋的链猛地收。

才这么大已经知了什么叫绝望，还有别无选择。

白敬安下床，扒了扒发，穿上衣服。夏天想起刚杀戮秀时那个一脸冷漠的战术规划，他看上去遥远又疏离，像站在世界之外。但是这一刻，他看上去那么真实，一脸困倦，却又随时准备打上一架，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年轻人。

迪迪还是在不停地哭，过了一会儿，她了。

他蹲下`来看着她，她咬牙关，脸上全是泪。

这是他手机里传来的，一首森的电音，适合恐怖片开场的音乐。在听到的瞬间，他就意识到那些人远程改了他的手机铃。

第四结束后，那些人把范宁当成他的同党、反抗策划组的重要人来塑造，今天宴会上，夏天还和他说过几句话。

这时他走过来，在她跟前蹲下。

夏天打开来看，显示是范宁的——上一碰到的K区的那个光。

“我会照看他的。”他说，“要是搞砸了，他……也不会是一个人的。”

白敬安挠挠发，因为睡觉得糟糟的。他看看自己的终端，说：“他们没通知我，但上面写的是让咱俩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