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手指一，柳丹已经拉住了他，笑：“好，劳你再送一份过来。”

内侍呆着脸不动。柳丹却微微笑了笑，拉下李越的手臂，把碗接了过来。李越猛一伸手，把碗夺过来摔了去，气腾腾的药泼了一地。内侍却是见惯不惊似的，只蹲去收拾碎片，中仍旧木木：“小人再送一碗过来。”

柳丹不及回答，却急急拉住他的衣袖，上下摸索：“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手握着李越的手，手指细长，手掌比李越小些，包不过来。李越又覆一只手上去，把他的手完全包住。手指有些凉，像上好的玉石，虽然经了半年多的民间生活，因为李越养得好，还是细腻的，指节上有几个薄薄的茧，摸上去也并不突兀。

柳丹微微怔一下，随即低声笑：“他倒打得好主意。”

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元丰说了些什么？”

李越低，看见一条闪着银光的锁链，从他的衣裳下面引来，一端钉在墙上。他提起柳丹的衣摆，锁链的另一端锁在柳丹脚踝上，贴着他的肌肤，闪着冰冷而恶毒的光。

“丹！”李越急步上前，扶住了他，“怎么了？”柳丹刚才一动，他分明听见了锁链曳地之声。

柳丹眉梢一，但神情还平静：“他想剪除元文景的羽翼。”

“他们都好。”李越觉得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那条铁链像是钉在他心上，一动就尖锐地刺痛。

柳丹莞尔微笑，轻轻把他的手拉过来，一把手指扳开：“放心，他不敢毒死我，你也知的。”把李越的手托到边，用尖一去渗的血珠，“

门上忽然一响，刚才领路的内侍捧着个碗来，面无表情，仿佛全没看见两人依偎的姿势，尖着嗓门：“请柳公用药。”

李越死死的攥着拳，指甲已经掐掌心里去：“丹——”

李越拉下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没有。你呢？他们动你了吗？”

李越的第一觉是愤怒，第二觉是耻辱。他的丹，他的人，被一条链锁在这里，这仿佛是在他脸上狠狠了一记耳光。柳丹抬看着他，反手握住他的手：“你坐下。其他人呢？”

李越抬看着他。柳丹的睛在微有些暗的屋里黑白分明，像浸在清里的两枚黑晶，又像是滴在白瓷盘里的墨珠儿，说不的灵动晶莹：“你想的去，不用顾忌我。说起来，我和他，只有个兄弟的名义在，其实情份早就断了。论兄弟，活着的时候他卖我，死了之后还不容我宗庙；论君臣，他昏愦不明，一个国家被他治得七颠八倒，还有什么资格踞龙椅？我并无意什么西定王，但我知你会得最好，所以，你想的去就是。”

柳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如果，不算这个……”

“他还想扶持你西定王。”

“要我给他训一支暗军。还有，杀罗严和——柳轻。”

李越睛看着他脚踝上的锁链：“但我现在只能这么。”

柳丹轻轻：“我知。”他忽然收握着李越的手，“越，你看着我。”

李越脸一变：“用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