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冲撞

院里有一阵的僵持，只有可乐的笑声。片刻之后，厨房方向传来喊声：“李平，缸里没了，快来打！柴还没劈呢！”

冠礼选在朝那天，看得元丰是费了心思的。朝是末的一个节日，这时上霄城内外卉多已盛开，不只白日里人们三五成群赏，就是夜里也能秉烛而游。尤其是有小孩的家，都喜带着孩去拜祭神，祈求孩如同木一般蓬生长。

朝这天夜里，上霄城是金吾不禁的，元丰微服简从，带着皇孙们也去观。李越跟去走了几条街，就随便找了个借溜了回来。反正说是简从，皇帝的暗卫也少不了，不差他一个。要是换了从前，小武肯定要闹，可是他自打把清平带回府之后，在李越面前就好像矮了三分，说话都少底气，今天也只是看了看李越，没敢抗议。

李越没有立即回答。清平听不到他的答案，又笑了笑，抬手在自己前晃了晃，似乎是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看了。不过他的神确实已经有散，因此看了一会也没能确定前到底有几手指，于是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端桌上最后一杯酒。

屋里一酒气。装酒的是个糙的灰瓦罐，已经空了，歪倒在桌上，剩下的一酒来，一滴滴到地上，散发劣质烧酒刺鼻的气味。清平就伏在桌上，脸枕着手臂，凝神看着前的一件东西，听到门响，才慢慢抬起来。四目相对，居然都是乎意料之外的平静。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良久，清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带几分醉意地笑了笑：“殿下不是去赏了么？”

李越心里一颤，清平已经向他微微躬了躬，掉向厨房走去。李越这时候才能放任自己的睛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还有不方便，风过来，单衣裹到上更显单薄。李越微微了拳。他不该留在这里。他应该是九天之上的凤凰，而不是在这里劈柴挑的小厮。或者，他真的应该跟他谈谈。抛开所有，好好的谈一次……

清平住在小武的院里，窗纸上透黯淡的烛光，李越在门站了一会，推门走了去。

李越看看桌。清平刚才凝神看着的东西前后扁，还缺了一块，但上面镶的晶仍然莹澈，昏暗的烛光映在上面，折艳丽的红，如同一团火。清平那么凝视着，红的晶映在瞳仁里，就像动的火苗，在冰潭里燃烧。

小武的少年冠礼其实已经过了年龄，因此如果搞得太过正式，就有些不合礼节。元丰把日选在朝这天，只要开个家宴会闹一下，走一走形势，再顺带着带那些小皇孙们去拜祭神，讨个好彩。既表示了对小武的重视，又不冷落其他皇孙，联络祖孙情，真是一举两得。

李越虽然打定了主意要跟卫清平好好谈谈，可是不知于什么心理，事情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小武的少年冠礼。

：“下次给你带。”抬起，他带着笑意的视线再次落在卫清平脸上。卫清平迅速地低下，隐藏了目光中的渴望。

王府里十分安静。本来谨王府用的下人就不多，今天文程等人也都去夜赏去了，于是就更安静几分。

酒在嘴边被打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