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风听他说到这些，反而松了气。此时还能想得如此周到通透，至少说明皇上并不十分失望，这总是好事。他本来就不觉得南祁的摄政王真会为东平什么力，倒是极怕皇上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此人上，万一事情不成，给皇上的打击太大。何况皇帝虽然年轻，一向指挥若定，有超年龄的成熟，唯有在摄政王面前总是畏缩得像小兔一般，实是反常。现在看皇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倒是心中大，其他的事情反而暂时抛到了脑后，垂手应声，告退去了。

张内监被吓了一，不敢再说半个字，连忙拉着听到动静过来侍侯的女内监们退得远远的。

洛无风垂得更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谁也不知。大约是昨夜。连着殿下带来的那个侍卫，一起不见了。”

王皙喊了这一声，气突然了，一扎到床上，把脸埋在了被里。眶酸涨，他咧了咧嘴，想笑，可是泪还是了来。真是可笑啊，他枉费心机，在里准备了这样那样的机关，绞尽脑地想要算计人家，而那人呢，却没半声息地就走了。病重？嘿，病不病重，在那人里恐怕也没有什么两样吧？是他自己太过自信，那人肯回来帮他，就真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还算有些份量，其实他回来只不过是为了杨一幸吧，还真是不自量力……

王皙怒冲冲地大喝一声：“都下去！”

李越，才能继续让杨一幸为东平所用。而现在杨一幸突然消失，其中意义不言自明——李越已经离开东平了。

王皙被汽蒸得绯红的脸突然发了白，缓缓反在床上坐了下来。他边放着件红纱衣，轻，薄，满是镂空的纹，会隐隐约约地肌肤，引人遐思。王皙的手攥住衣角，微的刺绣纹磨在掌心里，有疼痛：“什么时候走的？”

王皙的目光不知在看哪里：“去吧。明早就说我病势大愈，三日后上朝。洛家的动静，你给我盯了。”

洛无风不忍离去：“陛下——”

王皙低低哦了一声，半晌，轻轻挥了挥手：“知了。天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几天因为皇上病中不喜喧闹，侍侯的女内监已经减到最少，而且不奉呼唤不得内，连守卫的侍卫都离寝殿远远的站岗，因此洛无风一退去，偌大的寝殿顿时死寂无声。王皙呆呆的坐在床上，直坐到浑都凉透了，才猛地打了个冷战，突然抓起床上的纱衣用力撕扯起来！纱衣又轻又薄，被他下大力扯了几下顿时变成了几烂纱条。王皙圈红红的，下床又抓起桌角上的银酒壶用力摔去。酒壶砸在地上，清脆地响了一声，晶莹的酒，在空气中散发着微带辛辣的芳香。王皙还不解气，追过去又踢了一脚，把酒壶踢得直飞到门上，咣地一声。门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内监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皇上？”

王皙猛然回，心心想念的那个人一黑衣靠在门上

撕碎的红纱条摊在床上，有一条的磨着他的脸。王皙突然坐起来，抓起布条恶狠狠扔到地上，又下去用脚踩。刚刚踩了两下，就听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在背后响起来：“你这是折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