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景却是神不变，只微微低：“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元文景坐在下手，他是一个人来的，既不带正妃，也不带儿女，自斟自饮，也不多话，只是目光时时飘过来扫一李越，随即转开，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可是李越对别人的目光一向，再加上他一直也在注意元文景，自然把他的动作都收在内。元文景的神是探究的，偶尔飘来一就锋利如同刀，似乎想把人一层层剥开来看个仔细。

然有皇家血脉，也脱不了猥琐之形，本不放在心上。想不到今日一见，虽然是个野孩，言谈举止却还真有风范，全不是他想的样。其实小武落到西定跟着柳玉，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却见过些西定的皇族官员，真要模仿起来多少也有样，绝不是元文浩所想的窝相。

元文浩笑：“七弟的心也不在她们上。听说前一阵纳了一房男妾，国天香，正是燕尔之时，七弟正在温柔乡里，哪还顾得上嗣呢。”

元文景欠：“儿臣是新收了一个府，不过温柔乡云云就是五哥太过夸张了。”

元丰的目光不由在他上停了一下，微微有些意外：“好。起来吧。谨儿，这孩倒不胆怯，看着可比你有息。”

门突然一阵喧哗，一众皇王妃们纷纷起，原来是元丰携皇后与几名妃到了。元文鹏跟在皇后边，果然脸苍白，即使了殿中也还裹着厚厚的狐裘。元丰笑容满面，示意儿们不必多礼，一面走上正位。一瞥见小武，脚下一停，笑：“谨儿，这就是恒儿？”

元丰准备了一大盘珠宝金银，专用来给皇孙们发红包，发了一圈，转看见元文景独自坐在席上，不由眉微皱：“景儿，你这些皇兄皇弟们都有了儿女，你打算几时也给父皇生一个来？”

元丰眉一皱：“景儿，可有此事？”

元丰叹气：“你男，朕也从未你。不过你今年已经三十有一，无有嗣终究不是了局。这样，你若一年之内有了嗣，你喜纳几房男妾朕都随你。但若是明年此时还无消息，朕就把你那些男们全拖去斩了！”说到最后一句，声俱厉。

元丰哼了一声：“生不来就打发走，再纳好的。”

小武撩衣跪倒，朗声：“孙儿元恒，给皇爷爷问安！”神态自若，没有半慌张失措。

元文景还没说话，元文浩已经笑：“父皇这事恐怕急不得了。七弟纳的那几房姬妾不争气，有什么办法？”

元丰看来拿他也没有太多办法，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元文谨真是大喜，连忙：“父皇太夸奖他了。这孩落在外，没念过什么书，还要父皇多多教导才是。”

元文谨轻轻推小武一下：“还不快向皇上行礼？”

元丰微笑，携皇后座，四面丝竹声起，守岁宴这就算开始了。佳肴酒一般往上送，元丰似乎心情很好，频频举杯，两边的皇们自然也是亦步亦趋。因为元丰的生辰也在新年间，因此吉祥喜庆的颂词不离，那些下一代的皇孙们大多在家里就受了训练，也跟着举杯祝皇上皇后龙安康福寿延年，声气的倒也闹非凡，还真有大家的团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