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你应当最为清楚方今之事，大人如何事关天下，若想明哲保怕也是极难。”

“陈大人老谋算，令公却偏偏赤胆忠心，我已劝他助琏王爷一臂之力，此刻估摸着人已经随王爷

“既然选了便不要后悔。我看王爷这般委屈，当初又为何不同我一起走？”

也就在此时，他忍着疼痛，一剑刺穿了叛军将领的膛，见那人直直地倒下，中血。楚贺浑瞬间没有了力气，用剑撑着缓缓跪在了地上。

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他缓缓睁开双，视线慢慢清晰起来，见一属下在喊他，见他毫无反应便扑到他前用剑为他挡住了利刃，楚贺直到此刻方才明白，他早已没有了退路也不能再让旁人挡在他前。

楚贺垂着睑轻声笑了笑，步伐不稳地走向着寝走去。

他脑中有些分辨不清了，楚贺很疲惫，终于再也撑不住应声倒在地上，听着旁“乒乒乓乓”武相撞的声响他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他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在何，依稀听得属下在喊他，可他也无力回答。

“言已至此，如何全凭大人自己。”

他自己选的，不论如何他都要自己担着。

魏公说罢起哼笑了一声。

他一直在对燕北城诉苦，几乎有些喋喋不休。

他脸上只是雨。手臂一直在血，楚贺草草地撕开衣摆抱在了伤上。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叛军已经死伤得差不多了，而他们这边也只剩下了十余人。

雨下得更大了，他浑透，又冷又累。

楚贺觉得自己好像抱住了燕北城，对他说自己有多么的想他，有多么后悔留在京城，此番平他可能命多不保，他怕此生再也见不到燕北城了，楚贺觉脸上温凉，不知自己是不是哭了，也或许这只是幻觉。

于是终于闭上了双，他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梦，楚贺的嘴微微动了动，好像是在叫燕北城。他大概看见他了，就在那个他们分别的渡，楚贺好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同燕北城一起走，若是走了两人此刻应当在某游山玩，他也不会躺在雨中，几乎要丧命。

陈大人皱了皱眉。

“魏公，此乃我家事。”

“魏公何此言？”

这时候燕北城终于开了。

燕北城就这样看着他，光正好，楚贺见他眉弯弯，整张脸都分外生动。楚贺心里委屈，他本就是个闲散王爷，无心权利，只想着享一世的太平安乐，却没想到会有此大劫。

“先前大人一直对王爷避而不见，看京城已，江南叛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方此危难之际，隔岸观火便是为虎作伥，大人不吝惜名节，不妨为令公想想。”

他看见了，寝之中埋伏着弓箭手，他敢再向前半步便会被箭死，可楚贺既然负国运便不能后退，他了几气，睫上的雨缓缓滴落。

楚贺坐起来咳了几声，他的也开始疼了。

兴许他真要丧命于此了。

这句话一下将楚贺惊醒，他想到当初两人离别之时燕北城也说了类似的话，他方才察觉到自己还皇之中，他的属下奋死拼杀而他则躺在地上、中唯有悔恨。楚贺心中辣，如此这般，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燕北城好像在同他说什么，他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