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不回答。毕竟燕跟在自己边这么多年了，看他玩手那就知他想什么，忽的伸手住了燕的手。燕一惊，抬看见王那淡淡的神，王冲自己摇了摇，中却又好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得。

“王大人，雪停了。”王一直睁到天亮，最后的想法停留在“自己到底该不该持喜沈先生”这个话题上。虽然心里堵了块儿疙瘩，他倒也不急于排解，心里挂念着这么个人也是很快乐的。他便同燕一起上了路。

他最近思虑总是的，一会儿想着界的江山社稷，一会儿又想想自己自得其乐的儿女情长，或者又想起从前一些蒜的小事……他倒也不觉得烦，看画片一样一看过去，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忽然就有莫名的期待起来。

待雪停时已经是夜半十分，王着灯，躺着客栈那简简单单的床上，穿过烛火望着对面的窗，一夜无眠，就这么看着雪下了停复又下起来，再停再下，最后终究归为了沉寂。长长叹息一声，不知忧思什么。

小酒馆里奇迹般得还算得上是和，有些冻僵的手着盛着酒的杯，稍稍柔和了些，骨节仍是泛白。

这是方才店家拿上来的，在界北方几乎家家都在酿这样的药酒，听说是叫什么“如桧”，冬天温来喝能，听那老说还能长修为。

土酒是土酒，味却一不错，刚有清淡，而后这酒劲儿就上来了，随之而来的是那能升到心里的意。

这偏远之地，皆是茶淡饭，也谈不上什么能吃到大鱼大的地方。王本来就是来察民情的，也没那个必要，就算要休息，也只是找了个小酒楼去了。

前段时间刚回界的时候，克弓大人上折，说是东北闹灾。临时调了雨鸦军去赈灾，也只是微微有好转。

燕忙倒了碗茶双手递过去：“大人万金之，莫要染上风寒了。”

“沪靖王那边怎么样了？”王面毫无波澜，端起酒杯又浅酌了一小，这酒要这么一一喝，不然说不定直接能醉倒过去，后劲儿实在太大。

王领了他的情，一没嫌弃地喝了下去——毕竟那碗里还浮了几粒沙土，虽不甚明显，但不可能没看到。反正没毒他都能喝。

燕只觉得自家大人今天很反常，不敢多言什么，只是直直地朝着目的的东北方向御剑而去。

燕知这样的事情在这地方也不好随意闲谈，王同自己用神识传音，那自己也须得小心：“下官观察四日，沪靖王时常跑到洪那边去，活动相当频繁。恕下官无能，未能探查沪靖王在什么。”

闹的是寒。提前来太多了，又是异常的骤冷，本该收的庄稼一夕之间全被冻死了。这是天灾，找天帝那

外风雪正盛，御剑飞行相当危险，走路什么的王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早几年的时候燕这么同王提议，王大人的脸直接黑得仿佛是要了他的老命。他家大人是相当能吃苦的，就是不大乐意受这行军之苦，也不知先前去人界的时候王是怎么心甘情愿跟着那位走的。

从旁人看来，这俩人一个盯着手上的暗把玩，一个端着酒杯望这江山雪，沉默无言，也不知这人生有什么好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