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确定那人愿意帮我们施展移魂阵？”秦孝义问。

薛林一直在一场秋大梦，哪怕明知不是真的，也想自欺欺人一会儿。

一骨悚然的凉意从背脊窜上，薛林想要再叫一声“先生”，却张不开，只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秦孝义。脚下忽然亮起一片红光，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一片古怪的图案上，那发着光的红纹路以他为中心，在地面上汇聚成为一个发光的圆，缓缓动，颜越来越，像一滩猩红的血池。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梁若看了看程书落和秦孝义，又往薛林那边看了一，笑；“秦先生给程先生选的真的很用心，他很适合程先生，应该可以和他的灵契合得很好。”

“嗯，开心就好。”秦孝义，目光中竟难得他从来不曾给薛林的温柔和怜惜，“林，你开心就好，这也是我唯一能的了。”

薛林看不懂秦孝义此时的神情，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忽然惊恐地发现，他的不能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人了。因为秦先生找来的这五行神不是上古神，施展移魂阵时成功的几率会大打折扣，只有借助于望月宗主陵墓附近遗留的上古噬魂阵，才能提移魂成功的可能。既然要借助于阵的威力，那么自然是由阵的主人亲自到场施展移魂阵比较好。”

梁若看到面无表情两空的汤臣，满意地笑了，“秦先生，我想我们要等的人来了。”他伸手，五个光球从他掌中飞，将薛林团团包围起来。“麻烦你将程先生放到这里，移魂阵很快就能开启了。”

梁若的声音在薛林后突兀地响起，但是薛林已经没办法转去看他了，因而并不知他正在什么。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梦醒后揭开的真相，会

他被秦孝义从小山村里带来，他送他上学，让他衣无忧，他让他看到了原来的自己永远不会窥见的琉璃世界。他以为自己了几辈好事，才修得了这一世的运气，不自量力地偷偷慕着他，甚至胆大包天地猜想，会不会等到他病重的人死去，而他也足够优秀时，他也能多看他两，给予他同样的温柔注视。

杀死，杀死他们，一个不留。

心底里一个声音这样叫嚣着。

到这一刻，薛林就算完全不懂阵术，也能看明白了。

“我也不能确定。”梁若还是那副笑脸，回向黑暗望去，神情无比期待，“只能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这东风能不能来，还是要看天意了。”

无时无刻不是开心的。

汤臣在一条漆黑的路上缓缓行走着，他好像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在什么地方，只是突然看到前有一束光，忍不住握了拳，心中一阵暴躁。

这又是哪里来的宵小，胆敢侵扰宗主长眠？

“梁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吗？”秦孝义目光却再也没有向薛林那边看，只是将程书落从车里抱来，细心地用自己的大衣将昏迷的程书落包裹严实，似乎害怕他着凉。

秦孝义依言将程书落放在指定位置，却不肯退开，一直守在程书落的边，握着他苍白的手，目光片刻不曾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