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眸里闪过一万情绪，是震惊，是不可思议，是喜悦，是复杂，是隐忍，是悲伤。只有这个人睛，才能包容下那么多，那么多的情绪吧。

最后一步停在了元源的前半米。

“你……要走了？”

下一秒，他突然就撞上了那双湛蓝的眸。

再次张开睛的时候，全世界的人仿佛都已经消失，前只坐着那个，看起来格外落寞的少年。

霍敦看着这个人始终都是震惊的神，不觉心中有些打鼓，甚至连脸颊上都染上了一丝红。他悄悄地伸手掐了自己一把，一面提醒自己：只有不到十分钟了，一定要把话说完。

霍敦低，咬了咬自己的嘴，问：“……是你父亲让你回去的吗？”

元源将埋在了霍敦的肩膀，似乎在贪婪地呼着这个人上的气息，声音闷闷地。

元源把埋在他的脖里，似乎是噗嗤笑了一声，随即：“……我还真没想到你是来这里挽留我的。”

那么熟悉的温度。

“你……”他想说，你怎么来了。但是他不敢问。

霍敦没有收回手，指腹缓缓地拨开元源额前的发，神非常地平静，淡淡地跟那片星空对视着。

“我怕你一来，我就不想走了。”

元源似乎有些担心边的人来人往，一直不敢更为亲

霍敦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上已经写满了悲伤。

“怎么不让昌恒的人来送你？”

仅此而已。

可是话到嘴边，脱而的却是其他的句。

“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

元源的神一直看着霍敦，专注而温柔。

心尖微微一颤，霍敦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放弃什么？”

元源沉默了，他的睫微微下垂，突然松开了霍敦的手腕，转而扣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再地握住。

这个人额上柔的发显得很没有神，在线的帽里有些纷，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柔的发，似乎是想要给他理整齐一些。

“他们一来，你们就知了。”

元源蓦地抓住了霍敦的手腕，冰冷。

他只想再看一看这个人这一双，比世间一切都要好看的眸。

一下仿佛被挖空了心脏，霍敦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为什么……”

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他再也不愿意喜自己了吗？

艰难地张了张嘴，没能发声音来。

他缓缓站起，将霍敦的手腕攥在手心里，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这个人如同桃一般，不妖艳但是却格外动人的睛上。

微微一愣，霍敦复杂地抬起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让我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就……不要走啊。”

他迈步走了过去。

原来自己这么张地跑过来，不顾一切地到达他的面前，不是为了让他留下来，不是为了让他在自己的耳畔继续呢喃着语。

虽然内心还是不敢相信元源是喜着自己的，霍敦却了一气，闭上了睛。

“嗯。”

直到这一瞬间，霍敦才真的觉得，都无所谓了。

一步，两步……

元源淡淡：“放弃你。”

元源的神有些暗淡：“嗯。”

第一个开的是元源，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