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如果这两个家伙之间真没什么，她愿意把刚刚研制成功的新万灵药白送给城里的每个人！

坐在桌旁的菲利克斯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扭看向西瑞尔，却发现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愣了愣，低声发自嘲的笑声，走过去帮西瑞尔脱掉了鞋。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闭时天是黑的，睁时居然天又快黑了。

薇雅想着，转毫不淑女地翻了个白。

他经历了对父亲的幻灭，经历了对玛丽的依恋，经历了对菲利克斯从惧怕到抗拒到依赖直至最后让他如临地狱的。

梦里他不再是杰克、不再是苏或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西瑞尔·穆勒。

他们谁都没能守住自私卑微的初心。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午11放最后

这觉很奇妙。他在梦里重新经历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

影，寻找他善良的弟弟的影，却无法发弥合族之间大的鸿沟，只能一次次目睹至亲至在前惨死。

但西瑞尔这时已经不担心了。

到后来血鬼冒着被光侵蚀的风险送中毒的人类就医，到后来血鬼情愿忍受契约反噬的痛苦也要让那人类自由，都越界了。

时间还有很多，足够了。

可想一想，好像还是血鬼更自私。

可送书已经越界了。

又一次经历了过往，加上昨晚他没能听完的菲利克斯的故事，他发现自己上了一个自私又胆怯的怪。怪害怕自己受伤，不惜冷酷对待边的每个人，可怪又贪恋人类的温情，于是情不自禁地想照顾某个幼小的人类，想从这人类上得到些许回报，只是没想到那幼小的人类长大了却上了怪。

沉睡的西瑞尔又梦了。

“晚餐前的散步。”她见菲利克斯还在休息，便用语对西瑞尔说。青年摇，指了指菲利克斯，看样是要等他醒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先是在对面的房间门外停留一会儿，接着又朝这边走来。门开了，薇雅探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张望，见西瑞尔果然在这边，这才松了一气。看来龙先生说得没错，一切不寻常的副作用只有依靠时间的力量淡化。

其实一开始，他们都只是想从对方上得到藉，哪怕是最微末的安都好，只要不让自己显得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不让自己失去活下去的动力，谁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不仅是因为昨晚菲利克斯的表现，更是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堪比永恒的时间，如果人类一生的时间不足以让血鬼悔过自私，那么他还有十倍乃至百倍千倍的时间来纠正。血鬼虽然自私，虽然胆小，却心，他一年里不到的事，说不定上一百年就到了。

他坐在床上仔细回忆昨晚的梦，古怪的是，明明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也记得梦中的细节，可这跟回想起过去的觉不太一样。他说不清楚，此刻也无心认真分辨，穿了鞋慌忙冲房间。菲利克斯就住在对面的房间里，门虚掩着，好像过去的习惯又回来了。他推开门，血鬼还睡着，呼很宁静。他走过去坐到床边，像小时候那样歪着凝视熟睡中的血鬼，忍不住伸手抚摸他漂亮的长发。

想到这里，西瑞尔不禁微笑起来。

“我没有对你撒谎，如果那时的你能把我当朋友，我会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