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裕宁注意到他的睫很长,大概是人生过得太顺遂，他角眉梢很难见到那苦大仇者常有的戾气,闭上睛时,仍像个清俊安静的少年。

吴凯长舒一气，跟人算卦似的，“其实你们两个人，是命中注定。”

吴凯无所谓，“看在你快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太多。”

陆离拿过方裕宁的手机,替他关了机。

“你抢我手机嘛？”方裕宁压着声音质

“喔对，八年前！他那时候的八年前应该就是遇到你的时候吧，他还什么都不说！瞒着我们！风可了！”

吴凯倒是没注意二人表情，开始娓娓来：“好几年前，我和另外几个朋友拖陆离去算过命，算的就是这辈的正桃。”

“我就是想说！这个冤大喜你，特稀罕你，离了你不行，要打一辈光，你就将就一下，收了他吧！”

“不闹了，说句正经的，”吴凯终于神平静下来，“陆离，我为你兴，希望你们一直过得好，闲得无聊的时候多联系我，我是个很重情的人，如果因为距离情淡了，我会很难受的。”

“然后就没然后了啊。”吴凯一脸坦然。

“你说谁将就呢？”陆离突然话。

方裕宁听着直笑，笑着笑着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失落，他曾经也有这样的朋友，他们共同拥有着那么一段真算得上是无忧无虑的时光，未来、明天，从不放在心上，好像下所有拥有，都能陪伴自己一辈。

“八年前。”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陆离忽然补充。

方裕宁：“……”

“信，还是不信？”吴凯郑重其事地问他。

“刚跟你学的词，都是哥们借来我用用，别这么吝啬。”

方裕宁：“……”

方裕宁还来不及歉，就见陆离睁开了睛,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自己。

方裕宁笑了笑，其实他也知，一直都知。

机穿过厚厚的云层,俯开始降落。

“然后呢？”方裕宁嘴角弯了弯，有些兴趣。

“……所以你是想说？”

“然后算命的老说，这家伙正桃已经遇到过了，就是……那时候说的几年前来着？”

“先生您好，手机请暂时关机。”乘务员不知何时走到了边,柔声提醒着。

其实他不信命，但这些年，他已经学会了认命。

“哟哟哟，才哪跟哪呢，‘回’字都用上了。你看我像会说好话的人？”

陆离靠在座背上，仍在休憩。

“我要回Y市了，咱俩以后都不能经常见了，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

☆、尾声

“好。”方裕宁也坐得直一些。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不过我不是，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人。”陆离说。

方裕宁对准了焦,偷偷拍了一张侧脸照留在手机里。

“狗嘴里吐不象牙。”陆离下结论。

“然后呢？”方裕宁问。

“……”方裕宁一时语，命运于它是个太捉摸不透、翻云覆雨的词。

“不是敷衍我吧？”吴凯笑着问。

凯正襟危坐。

吴凯盯着他，神秘兮兮地，“你信命么？”

“……信吧。”

陆离似乎是生平第一次听吴凯说这样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好，肯定的。”

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