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方裕宁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回到Y市，回到他边，让以前的矛盾误会两人之间的鸿沟都见鬼。

那老问了陆离的生辰八字，又看了看他的手相，还让他了个签，不知凭借的什么玄理，最后说，他的姻缘在前面，不在后面。

如果早知方裕宁后来的事情，他当初打死也不会一走了之，如果早知后来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完全放下过方裕宁，他当初再觉得艰难也不会放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还有后来你爸事，你可以告诉我啊。”

陆离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他年少时嫉妒的那些和方裕宁整天粘在一起的朋友，他早已经想不起名字了。

八年前，他十六岁，正是遇到方裕宁那一年。

“什么意思？”大伙儿一起问。

“应当是，八年前。”老儿回答。

陆离想起他念研究生的最后一年，几个从本科开始就同校的朋友看他这好几年都没谈个恋，就说要带他去庙里算一卦。

陆离原本只是陪他们，可过去了也由不得他自己，是被几个人推上去让老儿给帮忙算算。

“就是说，已经遇到过了。”老儿的神说不什么觉，落在人上，像是慈，又像是悲悯。

“陆离，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你没必要……”

陆离心如刀绞，他趴在方裕宁肩，咬着牙泪如雨下。

“什么时候？”

他恨透了少年时的自己，当初他认为的那些没法再和方裕宁走下去的理由，现在想来都像个笑话，每一个字都是打在他自己脸上的掌。

“有没有朋友陪你？”陆离执拗地又问了一遍。

“你说祝远他们？”方裕宁似乎也在想，“祝远二寒假就移民了，这个你是知的，卡门因为喜的人病逝休学了，后来去了哪儿我也不知，还有王大志，他二暑假就去参军了，去了新疆，就在你……你走之后，他也走了。”

“谁？”

“那你父亲事后的那段时间，有朋友陪着你吗？”

“至于你，陆离，你那时候走了，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原因，我们不合适，也是没缘分。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我了，很多问题我都想得通了，你没必要耿耿于怀。”

“就是你中时的常在一起的玩的那些朋友。”

其实他那天并不知有这个事，只是几个朋友拉他去爬山，等到了半山腰上，他们几个才一拍脑袋说来都来了，不如就去庙里看看吧，这座山上有座庙，听说里面一个老儿算姻缘特别神，我们也去算一卦，看看各自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辈的正桃啊。

们了，就是觉得他们其实也可悲的，我爸那个年代，同恋是多大逆不的事，他可能本就不知这个世界上可以合理存在另一向，他没法跟喜的人在一起，被迫跟我妈结婚，我妈……也可怜，丈夫是个同恋，这比自己是个同恋要痛苦多了。我觉得这个家里，可能每个人都没想过要伤害谁，但就是大家都错了……”

方裕宁垂下视线，声音低低的，“我怎么告诉你呢，我没有你的电话，没有你的住址，没有你的邮箱……陆离，你什么也没留给我，你走了，你彻底消失了。”

那一年的九月，Y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