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衡的声音把柳七拉回现实：“突然开的窍，你装得并不像，是我先为主了。我没想到米幼会允许你以手下的份来到我边，小王爷这次费尽心机，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轻笑一声，韩衡语意带着嘲讽，“跟着我这么久，你也该知，现在我再也没什么能给你，值得你来图谋的东西了。”

韩衡嗯了声。

室复仇，向他的父亲复仇，向那个抢了他母妃丈夫、享受他母妃尊荣，连他母妃的财产也纳私库的女人复仇。

看来他们两个真的孽缘厚。

更令韩衡没有想到的是，没有几个熊孩，对玩能有这么长久的执念。

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现在前，韩衡瞳孔微微缩，喝了茶，神恢复如常。他离开庄灵是在去年五月底，后来每次碰面都不愉快。在现代不是没见过死缠烂打的前任，但他没有想过，庄灵执掌一国兵，被人拒绝也一样恼羞成怒，毫无风度。就像一个被人抢走玩的熊孩一样，以为满地打，又哭又闹，就能拿回失去的玩。

“是他。”韩衡对那个人有印象，就是他带金的使臣团，大摇大摆求见，迷他当时住的殿里一票女，踢个毽也能走位风地酷炫一把，最后被他一把诈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解药，君晔灏的小命才保住。当然，这人不会真的要大梁皇长的命，只是这威胁人的手段韩衡很不喜，没想到这辈还能有集，还是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形下，而且这件事还和庄灵有关。

“你还记得，你们城时，本来决定护送你的人不是我。”

在带兵杀回京城的那个晚上，毒死他母妃的女人疯了，他在王府石阶上坐了一整个晚上。一整个晚上，他都在想，如果他的母妃还在，如果他那痴心的、明知枕边人暗害于她的母妃知，为了讨回外祖家的这笔债，他把旁人……

“你……”柳七声音沙哑，睛通红，“米幼说你不愿意与明帝成婚，明帝龙颜盛怒，把你禁在中。”

庄灵被面撕扯得火辣辣的脸已经是通红，他垂下双眸，脖颈也有些弯，仿佛无法面对韩衡认真的注视。

韩衡没说话。

柳七眸光暗淡，手里可怜而脆弱的茶杯被他得几乎让韩衡怀疑那杯要惨叫起来。

不，不是旁人。

“庄灵

“北朔使臣团是在我的主导下派来的，我……我本来只是想见见你。你不愿意见我，我也想见一见你。”柳七颤声，“我没有想过要隐藏份，扮成这个份来骗你。”柳七眉心痛苦地搐了一下，“我不是要骗你，这次不是……是金那个男后主动找的我，他会易容术。”话一说开，柳七渐渐没有那么张了。伸脖缩脖都是一刀，而且，他不在北朔这段日，国内也不太平，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么简单朴素的理，他活了这么久，也还是懂的。

他将心之人伤得无完肤，还会不会他的梦。

韩衡轻飘飘地看了庄灵一。

“既然你已经识破我的份，明日我就离开。”一丝微弱的期待在柳七的心底升腾起来，升到一半，被他自己掐灭了。他抬起定定看住韩衡，手指摸到耳朵后面，没有用药，直接撕下面来，滋啦一声让人听着都觉得撕下来一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