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拉妮娅依旧不理解他当时为什么会现在彼得家，为什么看到她之后立刻提议和她一起走一走……但如果他早就知伊丝·芬奇的存在，知这个家族绵延数百年的诅咒，这些疑就都有了解释。

如果是这样，拉妮娅觉得她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可惜之后我就被发现了。妈妈把我关房间里，我躺在床上，想知她最后怎么回答的。”

妈妈让我回房间去，我躲在书柜后面，听他们在房间里谈。

妈妈没有回答他。

‘我为你的遭遇到遗憾，芬奇女士，’泽维尔先生说，‘但是我想你已经认识到一个无法控制自己能力的孩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形了，你们拥有的能力非常特别，也非常危险，随时会吞噬你们。你还有两个孩，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们可以努力尝试保护他们。’

拉妮娅收回卡着书页的手指：“我猜我见过这个泽维尔先生。”

拉妮娅和查尔斯有一面之缘，那时候她觉得他的态度友善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甫一见面，他就开始讨论起拉妮娅的能力问题，并且表示自己可以尽力提供帮助……甚至没有对她的能力行过多的探究。

好像随着这句话，那些沉闷诡秘的过去都被她轻轻松松抖落尘埃，再无翻

但……如果的确是她的错呢？

她垂着睛，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名字，轻声问：“我真的应该知我是谁吗？”

拉妮娅思索了一会，摇摇。

好看。妈妈和艾迪似乎都认识他，但是我觉得妈妈并不兴看到他。

最开始他们探寻过去的初衷是解决拉妮娅现在天怒人怨的坏运气，毕竟对她来说被世界厌恶这事不是什么中二的漫画台词，而是切切实实的灾厄质，一天不解决这个问题，天灾就会追逐她一天，就算拉妮娅离开地球也一样，说不定在宇宙里还会变成遭遇伽线暴。

这句傲慢的话从她中说来却奇妙的合适，连傲慢都像是打磨晶亮的珠宝，让人心甘情愿咽下去，哪怕被宝石的棱角刮穿胃。就好像天生的公主，天真，无辜，不谙世事，却没人能够否认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权柄。

“查尔斯·泽维尔？”杰森说，“我大概知他。”

清淡的酒顺着咙下去，像是燃了血，燎原大火顺着血蔓延，将心脏得蜷缩起来，杰森默不作声地喝完了一整罐啤酒，把易拉罐端端正正摆在一边，没有急着打开第二罐。

可惜世界不是一个坏脾气的小女友，拉妮娅不可能去问它为什么讨厌她，只能一雾地在无尽的迷里徘徊，从自己上寻找问题的。

“我认为我是选择的那个人。”她认真地说。

——查尔斯·泽维尔是目前已知最大的心灵能力变人，也是变人的领袖之一，所创建的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至今仍然在招收无法控制自己能力的小变人。

“你认为你是被选择的吗？”他嗤笑了一声。

剩下的不需要多说。

她敲了敲笔记本：“所以我不觉得我是她。”

平心而论，拉妮娅并不喜这方式——事先为自己定罪，就算对象是世界，她也等于把自己先钉死在了被告席上，哪怕她本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