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宛不发一言的默默听着，并不理睬。

自从傅瑜死后她总是困难，当然，估计也很少有人能对着一被藏起来的尸吃得下饭。

他安静的问，“你想要什么？”

家略有些惊讶，虽然她之前说他不用等很久，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但他并不敢多问，只好又驱着车原路折返了。

李纪宛面无表情的下了车，她去了一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药铺，先将柜台凝视了一遍，这才低声开了，“大夫，我们家中最近夜里总是有野兽光顾，很多牲都被吃了，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李纪宛撑起，又说：“我只想一个人。”

药铺的掌柜还是有些谨慎，“用药也不一定好使啊，你们打算怎么？”

她又面如常的回到街的车。

回去的路上，她着药包，掩饰不住的扬起嘴角，睛里布满雾气。

但她决不肯的时候，他又会千方百计的哄，哄到她相信了，都咽下去了，他又面无表情的言，直到下一次接着哄。

李纪宛最恍惚的时候，甚至能在蜡烛垂泪的夜听到木箱里有人轻轻敲击箱的声音。

李纪宛把药包袖里，施了一礼说：“应该的，谢谢掌柜。”

叛他的下场。

药铺的掌柜观她语气，不像是撒谎，收起钱给她了包东西，低声：“行，这包的量足够药死两只了，小娘可要小心用，别让人把这玩意儿碰到了。”

“我可以加十倍的钱。”她从怀里摸钱袋，放在桌上恳求：“豺狼一日不除，我们家中便不得安宁，求掌柜的帮帮忙吧。”

李纪宛面从容的答：“家中已经备好了一只诱饵的，把药喂给到时候再诱它吃了就行。”

有时候也会听到箱里有人模糊的喊：“放我去……”

上了街市后，家刚要下去扶她下来，忽然听到她严厉的说了句：“都说了今天我只想一个人走走，你就在车上等我罢，不会很久的。”

年老的家诺诺的应了句是。

药铺的掌柜抬看了她一，知她想问什么，截过话：“有是有，但那可不能随便往外卖啊……”

李纪宛在无数个夜把心中的一腔怨恨悄无声息的攒下来，又一艰难的咽下去，她想尽了办法控制情绪，用最冷静的语气在饭前和他谈，“如果真的不能把箱埋土里，我能换一个条件么？”

罗公远每天会来喂她吃东西，很香糯的粥，她只碰一就会吐个不停，更没有力气去反抗什么。

李纪宛没有吭声。

一声，两声，很清晰的砰砰声。

李纪宛转过不再看他，“我不想一整天都呆在这个屋里，我想去走走。”

罗公远看她忍的咬牙切齿，知她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待，放下碗，站起说：“吃完了让家陪你去。”

傅瑜，你的仇人今天就可以死了。

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喂她，却对她的一切央求无动于衷，无论如何都不肯把箱搬走让傅瑜土为安。

家恪尽职守的陪着她上了车，一路挑着帘对她说最近哪哪的景致又更漂亮些了，哪哪赏玩的人又比之前多了。

他目不斜视的凝视了她一会儿，垂眸弯了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