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元不大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听他如此直白的轻鄙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对。”

李秋元嗫嚅了

他话音平静无波，“所以呢？”

李秋元无所谓的在他对面坐下，掀起盖舀了勺汤，有自嘲的说：“也就是说我可能会很早就死？也许三十岁……也许四十岁？”

李秋元着勺反应了一会儿这话里的意思，悟了，狗的表情，“那你能让我活的久吗？”

“你要跟我易？”

浴室的角落放着一个盆，里面丢着一件染血的衬衫，右边的袖整个被血染透了，像是被主人抛弃的杂，似乎再也不会被人清洗，也不会再被人穿上。

少年嗤笑，“秋元，你是睡糊涂了吗？”

在镜里再次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她想起少年曾说过镜中也有独立的世界，于是不甚自然的把视线挪开，没有再看。

她把衬衫拎起来看了看，然后加了洗衣粉用泡上。

客厅的桌上放着两份汤馄饨，少年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几不可察的皱眉，“你恢复的很差。”

草也不为过。

李秋元记得那天从医院来时这件衬衫还不是这样的惨状，难不成是他抱她回来时伤又裂开了？

“因为你太弱了。”他低垂帘，不再看她，慢条斯理的把餐的包装纸扔垃圾桶，“现在开始每天锻炼兴许还能补救一二，但大概也不会挽回多少。”

李秋元摸了摸脸，“是啊，看着跟了毒似的。”

无聊的躺在床上重脚轻的待到晚上，客厅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李秋元想起那天的画面，尴尬的把睛闭上装睡。

“所以这一次我因为借给你气而缩短的这一分寿命，你不该赔偿我么？”

“你之前不是很想要个痛快么？”

忙完之后又有饿，她在厨房转了转，然而没找到一丁吃的。

他抬凝视了她几秒，没说什么。

岂料屋的人在客厅浴室转了转后，敲了敲卧室的门说：“醒了就来吃东西。”

李秋元摸了摸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正常人的生活，她大概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咬着勺说：“可在我们的易里，只有灵魂是属于你的，我的寿仍旧属于我自己，不是么？”

“我记得早就告诉过你，你的寿在之前那一次电梯事故里时就已经彻底终止了。现在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我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死，会不会折寿，不取决于其他任何因素，只取决于我。”顿了顿，他面无波澜的说：“而我，你觉得会让你这么快就死么？”

“唉……谁不想再多看看这丽的世界呢？”

李秋元嗅到了香气，一个鲤鱼打爬了起来理了理发，又照照镜后叹气去了。

少年“呵……”了声，角下撇，也不抬的说，“气确实是我借你的，其他我给予你的只能算是我的自愿，两者不能相抵。所以，你可以提一个补偿你的要求。”

少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你要我承诺你什么？”

见事情有转机，李秋元睛又亮了亮，装平静说：“我刚刚其实是想用这段折掉的寿换你一个承诺，”顿了顿，急声补充，“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