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玉还没有结婚，加之又是横死。虽然活着的时候是个大学生，死了也照例不能祖坟。

别人信了没有不知，不过李家从此就没有在云州上大学的大儿了，只有一个上了中就常年不见回家的小儿。

李杰本想自己终于有机会背着哥哥上一次山了，却用不着。

“李玉总和我说，他想飞得更，看得更远。他走了，我就给自己起了这个笔名。”

从那时起，那把刻刀就没离开过李杰的袋。

“给你心里着的那棵树写吗？”

李杰一开始心疼李玉，后来就成了不满。

他带着铁锹，在父亲指挥下，就着山脚挖坑起坟，把人葬了。

从李玉上初中开始，就常常在周末领着李杰去镇上玩儿，一早下山，晚上回来。

“张一树，我叫张一树。李玉叫我小树，你说的这个朋友，是我。”张飞的声音又轻又低，李杰听了毫不意外。

一开始李杰嫌远不想去，李玉告诉他，山下有很多好玩儿的新鲜的东西，你都没见过。

“带文学社的张飞啊。”助教答。

直到李杰上了初一，自己敢一个人往山外跑时，李玉已经远在青中上了三，功课张，又是大周末，兄弟俩相跟着回家也不过寥寥数次。

张飞猝不及防被打得躺到床上，伸手架住李杰的胳膊，“别急啊，先听听我的混帐事

从李杰家往清河镇去的路上，要经过好几个村，走几十分钟的山路。

冬天村里有人去清河镇赶年集，碰见过他放了寒假在饭馆给人洗碗，一双手泡得红皲裂。有心问询他几句，这孩一张脸冷着没有表情，也只好作罢。

“会。哥就是要告诉他我很好，让他能安心上学。”李玉的声音温柔起来，李杰却心生恨意。

算起来很久没有一起走过这条山路了。如果当时我答应帮他寄那封信就好了。

至于李玉，父亲和来给家里报信的人说是那天有急事要去镇上，所以冒雨赶山路，不小心了。门也没和家里打招呼，事了家里人才知他不在家。

雕刻课上，助教问他们“张一树请假了，问问文学社的同学有没兴趣来跟两节雕刻？”

等到李杰一一见识过，就开始期待周末了。只不过玩儿得太累，常常是不等走到村就又累又困，十次倒有八次是被李玉背回去的。

“呵，真是你啊？那你应该叫张碎。他最后没飞起来，碎了一地，血倒是横飞了。”李杰边说边走到床前，挥了拳。

凭什么犯错的是两个人，受惩罚的只有李玉？

在家关了那么多天，饭也吃不好，又挨了好几顿打，撬门翻墙也费力的，哥，你肯定累。再加上晚上下那么大雨，所以才会从那条背着我走了无数次的山路上下去吧？

“你写吧，我看到名字会告诉爸，让他去找学校。”李杰把纸笔摆好，凶地说，李玉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几天后，李杰跪在李玉边，从他袋里扒一封信。

“谁是张一树？”有人问。

第48章搞事情

“你不叫张飞么？”李杰咬牙切齿地问。

“那他呢？他还会去上学吗？”

被雨泡了一天一夜的纸上，字迹糊成一片，只有开的“小树”二字清晰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