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北轻笑了声，将他的手拿下来，翻了个长叹一声：“睡吧。”

扬州科举舞弊一案最终以状元郎苏毅获罪告终。

正如贾家铭所言，苏毅没那个本事污毁程问的卷宗，但这世上有两个人可以到。

朱定北额枕着手肘，忽然闷声：“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吗？”

“我知。”

针灸过后大夫解了朱定北的发在他细密地解灸，因此宁衡的手指轻易穿在他质的发中，安抚地摸了摸，：“陛下并非只针对朱家。”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圣上金玉言。

贾家铭便是这么对伙伴们说的：“回想想，此案疑重重。若果真是百晓生押题，不是苏毅还是程问应当在上了考场之后才知试题。考场森严，哪怕多说一句话都会被驱逐，苏毅当真有这个本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买通人手毁程问的卷宗？”

到了晚间，朱定北行了针回来，趴在床上昏昏睡的时候，宁衡才低声：“听说陛下来请人秘密收容了许多骨上佳的孤儿……”

就看，谁的手段更了。

朱定北凝声低语：“皇室一直有甲暗卫，现在添置这些人，是想要打军中……是吗？”

苏毅在刑大堂受审，罪行公布之时寒窗十数年的前状元失声痛哭，他喊了两声冤枉啊，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宁衡见他脸骤变，不知该如何因他的聪慧而兴还是为他的早慧而担忧了。

苏毅走了狗屎运不假，但他是否真的舞弊中伤同科同乡的程问，有待商榷。

前往扬州府缉拿百晓生的人果然无功而返，但从扬州学们的中已经证实供词的真实。虽则无罪开释的扬州士和秀才们名声受损，更甚至带累扬州府学的声名，但除了一些酸丁将投机取巧不务实事的话挂在嘴边之外，大分人对此事都缄不言。

皇帝想要培植自己的人他无法阻止，只能从容应对了。反正，等皇帝老儿把那些小鬼培养来，至少要十几年，到那时候……

朱定北赞赏地咧了咧嘴，“十一你比那些老东西有慧，不愧是陈阿爷看中的人。”

不等他说完，便已经明白他话中的意。

那么他，只能认命。

朱定北沉眸，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说话。宁衡知他为此心忧，但这事情不是几句劝解就能解开的结，便没有多说无谓的话。

他原先也没想明白，事后再三思索，又有孔苏两家之祸，便明白了其中内情。

一代状元郎落得如此收场，许多文士观之，心酸胆寒者众，因此奚落的声音便渐渐少了。

第111章贾府丧孝

宁衡的手指一顿，而后又轻轻地他的脑袋，低声：“宁氏后人，无所畏惧。这是昭太后传下来的祖训，我只是谨遵她老人家的懿旨罢了。”

他心中明白，有他阿公在，依旧判剥夺功名贬为庶人，抄没苏家家财，一门之内三代不得从仕这样的大罪，绝非一定刑尚书可以下的定论。更何况，他本罪不至此。

兵来将挡。

朱定北霍然睁开睛。

他的嘴，摇了摇，示意这不是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