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吧，”齐安东说，“到我这儿来，我缺编剧。”

齐安东没有去陈衍家里，他自己开了车往狄氏走。记者还围在狄氏门，他就在边上开着车慢慢晃悠，终于从人群里把陈衍扒拉了来。

“东？”闵如峰声音里有喜悦，“咱不用冒险了！”

“啊？嗯……”陈衍甩甩，“是啊，我来看看狄辉的下场。”

“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信。”

他心情好起来便想到陈衍，那些没说的话如今又可以说了，于是踌躇满志地去找他，也不在乎十几分钟前还在为陈衍的恨震惊。

齐安东觉得陈衍心不在焉，整个人沉浸在一莫名的余韵中，似乎在享受刚刚过去的时刻，他心里一沉，却还是笑着说：“你来菜市场看斩首啊？”

“对，是好事。”齐安东也笑了。

陈衍上了车，他们漫无目的地四晃，开到一条档小区附近充满树荫的安静路上，齐安东才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洪珍让我去洪达，我已经答应了。”

“说起来，我现在还不知他哪儿得罪你了，”齐安东说，“你就不能给我讲讲？”

所有此时没有工作的艺人一样在看电视里的直播。很多台都放着狄辉的脸，娱乐的、经济的、法制的，他任挑了一个平时常看的娱乐频。

“难是什么超自然的事，我还能不信？”

“有人给我递信儿，说李虎生被匿名举报了，嗨！看来不用我们动手就有人整他，估计是得罪的人太多。”

齐安东只当他不愿意说，也不追问：“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这下看的更清楚了，他真的在笑，笑容轻蔑又满是恨意，让齐安东打了个冷颤。

他了两下喇叭，陈衍看见了他的车，走过来。

“哦……”

“对啊。”陈衍说。

“别怕，”齐安东说，“你旁边站着个记者，镜带到你了。”

“我在新闻里看到你了。”齐安东着墨镜把脑袋探来。

“不是一般匿名举报，说证据确凿，我也不清楚情况。他们准备对李虎生动手了消息才漏来！反正是好事儿呗！”

李虎生牵扯极大，他没把握和他对上还能全而退，如今有人先手，那再好不过。他的路也更加明晰了，对未来有了更确凿的把握。

陈衍没有早起的习惯，大多编剧都没有，他怎么大清早现在狄氏门？齐安东看着陈衍，发现他脸上有笑意，不禁站起来朝电视走近了几步。

“你

他本来一边在看新闻，一边在心中思忖着下一步怎么走，却突然看见画面上有一张熟悉的脸。

齐安东慢慢清醒过来，把陈衍的事抛在一边，问：“匿名举报？用？”

陈衍打量着他，似乎在判断值不值得对他讲，齐安东不由自主地了。

刚开始他不能确定，那只是一个小小的侧脸，因此他一直盯着，连现场记者的声音也不听了，只顾看那个背景里的人。

过了一会那人侧过他才肯定——就是陈衍。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跌坐在沙发上发呆，直到闵如峰给他打电话。

“啊？”陈衍吓了一。

“啊？”他愣愣地说。

他恨狄辉，原来是真的，恨到狄辉要局的时候他都要亲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