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也不过是每次找些理由来见见她罢了。

“她倒是心气傲的一个人。”崔沅颔首，“昨日母亲从中回来之后，她遣人来唤我前去过一回。”

“这……”蝉也惊了，难怪昨日三位夫人脸都不大好看，她讷讷，“可是，韶容夫人如何得知的？她又有何凭证？”

崔沅清冷皎皎、如梨浸月的面容，浮淡薄的哂意，“这太容易。你可知这韶容夫人是谁么？”

可惜这些借太苍白了，只有每逢他说起要纳谁为妾时，她还会与他多谈几句，详略得当地为他安排打一切。

这些年，她只是不断地答应谢澜纳妾，也不知时至如今，他那院里究竟储了多少位人，她也从来不去想，不去看。

信？崔沅想起那日在阁楼上对着谢泓百般情切憨的巫蘅，曾几何时

待谢澜的影隐没在转角一架秋千之后。这还是昔日谢家阿婉住的院，后来她嫁了人，崔沅来后不久，谢夫人听说她与谢澜夫妻不睦，心少年夫妻难免磕磕绊绊的，便收拾了一间院挪给她暂住，岂知暂住后来变成了长住。

崔沅还是低眉不说话，安静得宛如一张娴雅的古画。

蝉也不知这事，昨日她与侍女们扑萤到夜，未曾发现崔沅去过，此刻经她一说，不由惊讶，“夫人……”

崔沅回过眸，对蝉：“想必巫氏阿蘅也知了北边的消息，她借机博钱财周转，想来是要搬别院了罢。”

蝉自是不知，她还没来得及摇，崔沅便：“是巫蘅那位先前与桓九郎私奔的族。她生的那样一副姿容，让皇上很是喜，带回中了夫人。至于凭证，只需当场对证便罢，桓夫人自然清楚桓瑾之对那个发簪的主人念念不忘之事，韶容夫人召了手底下的两个人一五一十招认了。人虽然是她的，但这事却不容有假，桓瑾之对巫蘅是否有意，几位夫人找他二人对证，便可大白。”

她再也没回去过。

“我这一生，倒是只羡慕过一个人。谢泓他比我太多了。”谢澜终是似笑非笑地长叹一声，转拂袖离去。

，冷如冰霜地动，“陈郡谢氏，乃百年名门望族，夫人应当知悉，这家中一举一动牵系甚广……”他发觉崔沅似乎并不为所动之后，袖中的手了几分，自嘲自己怎么还会寄望她能有些动容呢，她何时会为他的话思量几分。

蝉知自家夫人聪慧，否则也不能协理这谢家多年，对崔沅的话她是信不疑的，“只是那个巫蘅，她要离开作甚？她不是要等着十二郎的么？”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崔沅面苦，她无奈地叹：“韶容夫人告诉母亲，巫蘅除了让谢泓神魂颠倒，也让桓瑾之茶饭不思。而且巫蘅数度暗中与桓瑾之来往，瞒着谢泓，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个中滋味，原来是只有自己才能消受。

娶妻娶贤，谁人都说他的妻最是贤惠。

“这……”蝉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直是隔了老久，她才敢提声问自家夫人，“夫人，这事您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