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提醒：“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有意思么？”阿泰疲惫一笑。

“那听你的？”莫日说，“你说怎么办？”

“去歇会儿。”阿泰说，“你很累了。”说着朝陆许一笑：“你没照顾好他。”

阿泰说：“你觉得最好是洛举城归降，没有杀戮？但安禄山城后，他想怨气，自然会制造。”

但这些都不关阿泰的事，为驱师，他们的目标只有安禄山与其麾下的妖怪,守城的是唐军，攻城的也是唐军，这是一场内战，而大军若来袭，他们不能手杀凡人，跑总是可以的。哪怕城破，他们想亦不难。

莫日较之李景珑，在驱司中终究差了些许威信，但事实上他自己也承认，李景珑不在的情况下，他无法给予伙伴们最可靠的计划，所以才需征求阿泰的同意，正如当初在长安时提议前去安禄山边当卧底一般。

阿泰：“等长史回来。”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陆许坐在城门旁，望向黑暗的远方，说：“还不一定就来呢，先别着急吵。”

“只要他城，就由不得他了。”莫日答，“长史塔前特地提醒过，洛七大天阙，乃是昔年狄公所布下的守护法阵，要逐一启动，在此擒杀安禄山，想必不难。”

两人对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阿泰这次却十分认真。

莫日持：“这是最好的机会。”

换句话说，洛若失守，安禄山极有可能城，到了那时，就是他们下手的绝好机会。

“明天检查洛的七建筑。”莫日说。

“不能以驱师的份参战。”莫日提醒，“但没说不能以凡人的份。”

“是这么说……”阿泰想起一年半前众人的讨论，那天陆许、鸿俊等人都已睡，参与讨论的只有他、裘永思、莫日与李景珑，当时李景珑便猜测，与天的这场决战有极大可能将发生在洛，但后来镇龙塔临时有变，李景珑塔，其后便再无安排。莫日只能据先前的计划，与陆许在确认安禄山反叛之意后，先一步回洛安排。

但陆许与莫日既然来了，阿泰便不能不，他匆匆裹上大氅，到得城楼。寒风凛冽，莫日正在城门上端详远方。

连收到雪般的军报,若不战而降,城防、城卫、东京留守、御史中丞、河南尹统统杀。御使毕思琛正在全城招募兵，并迁河洛平原的百姓,一夜间东都人攒动，挤满了外地人。

“什么时候说的？”阿泰颇有些意外，喃喃，“不至于这么料事如神吧……连这都能料到？”

莫日叹了气，说：“死的人一旦多了，就会有怨气，怨气是最好的粮，战争不止，只会让安禄山越来越，此消彼长，长史还在塔中未，你就半不怕？”

“长史还没塔。”阿泰说，“没有心灯，单靠咱们，恐怕安禄山城后，制不住他。”

莫日说：“离开长安时，咱们不是猜测过安禄山叛的可能么？他既逃回幽州，当不至于坐以待毙。”

“长史说过。”阿泰说，“咱们不能参战。”

“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现在开的换作是李景珑，不消说，定所有人同意，方方面面全考虑到，连反对的机会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