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文谈论政事时一般不避着木闾，他好像能听得懂，一边笑一边。

我说这缘由听起来太离奇，我还是不讲了，江少傅只要知一件事就够了。

我颠了颠木闾，和江傅山说，我知自己想要什么，太之位稳固，我才退无忧，所以江少傅不必担心我因为这事激怒陛下。

不好我不知，但他一定不太眷念人世了。

拓跋文走后我又倒回床上，漫不经心地从床夹层里摸左昭仪日前托人给我送来的纸条。

江傅山问什么。

我和他笑了一下，把木闾从膝盖上抱下去，从床上爬起来去收拾，江傅山在后面犹豫了下，没跟上来，跟着木闾去取军棋。

拓跋文直到天快黑了才和左昭仪一起回来，我刚送木闾回了东，还在回路上就听见他们俩有说有笑地乘着车往后去，我在墙角边行礼避让过车——

我闲得无聊，朝拓跋文要了一箱不值钱的玉石边角料，雕了一堆象征山川林野的石，和十几个没有面目的小人，和木闾一起涂上不同颜料代表不同等级的军队，这两天刚刚完。

我把木闾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木闾往校场跑了小半个月，看着瘦了儿，上的倒更结实了，还是沉甸甸的，估计在这么长几个月拓跋文就抱不动他了。

江傅山一见我还躺在床上，神变了几次，压低了声音问我究竟知不知令后妃事桑象征了什么。

他教木闾军棋时我在一边用曾青玩一些石成金的把戏，这玩意手很难镀匀，我窝在角落里慢慢地试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俩讲话。

我知拓跋文细品，叫他在麻衣服内穿一层细布垫着，拓跋文笑着说我疼他，我不敢用力，轻轻在他捶了一下，撵他走了。

夹层是我自己用木钉的，就在床板与床的角落里，看不来，得上手去摸。

今天一大早拓跋文就和左昭仪换了麻衣服了去京郊，留我和木闾在皇内。

我哪里是善藏拙，我只是为了活命学得快，但我现在乐得让他这样认为。

江傅山地看了我一，退到正常的距离，和我说贺若真善藏拙。

拓跋文那是被后妃暗地里想法设法不承不怀气来的心病，后来立了太，心病就更重了，不然也不至于抛弃他那些香温玉天天来找我。

我让他附耳过来，和他说拓跋文对女不能人。

第16章

木闾常有惊人之语，不过江傅山总能若无其事地接上话，我有两次几乎怀疑他在胡扯，苦于没有证据，只好先记下来回和拓跋文告状。

拓跋文儿都生了三个，江傅山一脸震惊和茫然，脱说这怎么可能？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江傅山领着木闾一起过来了，木闾现在开始和他学些游戏似的兵棋推演，他叫我给小太个可移动的小沙盘。

左昭仪在她的纸条里说她不想皇后，也不想为了生拓跋文的嗣担惊受怕，她的家族愿意和我结盟。我在朝堂中还没有什么耳目，无从判断她话中的真假，只好把这张纸条完整地保存了起来，好歹将来能个把柄。

到土地解冻的时候，依汉人古礼，帝后要分事农桑激励百姓，拓跋文死了皇后，桑织布这活就落到了左昭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