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楼被查封，王明远等伙计都被遣散，方云宣又在狱中，楠哥儿无人照，杜益山便将他接到山庄同住。

杜益山从没见过他气馁或认输，更没有见过这个倔的人向命运低。

他在方云宣边坐下，却连一句话都说不，杜益山本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他更多的喜都是表现在行动上，如今面对着一个好像连灵魂都空了的人，他更是心疼得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杜益山谢了牢，又将一锭银给他，请他日后多多看顾方云宣。

无法劝，杜益山也不再搜刮肚的想那些劝的话。他盘膝坐好，轻轻扳过方云宣的，让他靠在自己肩，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胳膊上来回抚摸。

方云宣笑：“我没事。你怎么来了？牢里腌臜，不要久坐，快回去吧。”

牢连声答应，将银揣怀里，兴兴走了。

☆、第60章意志消沉

杜益山迈步去，他走得艰难，每一步都像踩在了荆棘上，走得小心翼翼。

杜益山叹了气，回过搂住方云宣，恨：“什么时候了，还要逞？我你，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多依靠我一，让我说一句‘一切有我，别担心’么？”

方云宣浑发抖，双手更是不停打颤，从杜益山来到现在，他都不敢与这个人对视。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是惨极了，本来就不好看，又是一脏衣，衣衫褴褛，后背的伤没有医治，已经发脓溃烂。

许久不见日光，方云宣合适应了好一阵，才能辨清前景。不等他看清，韦重彦和贺双魁等人已经扑了上来，将方云宣团团围住。众人唏嘘不已，扶方云宣上了车，一行人回归云山庄。

才一个月不见，那样温和潇洒的人就变成这副模样，杜益山好恨自己，他恨自己无能，竟连心之人都保护不了。

“……”

杜益山张了张嘴，劝的话此时说来都显得苍白无力。方云宣把锦楼看得多重，这一年多来他都看在里。那是方云宣的心血，是他的事业，他终日为它忙碌，受了不知多少委屈和辛苦，杜益山只是个旁观者，看着锦楼被查封都觉得心痛难耐，更何况是这个为了锦楼耗尽心血的人。那不是一句两句轻飘飘的“别难过，别伤心”就能劝得了的。

方云宣一下委屈起来，泪又涌了上来，他抬手压住，不让那泪从眶中汹涌而。所有的悲伤和不甘都涌向了心，他咬着嘴，压抑着沙哑的声音，把那份心痛全化成一连串不成声调的呜咽。

二月寒料峭，这日天气晴好，微微刮着北风，方云宣走牢门，就见远已经站了许多人。

一下又一下，那抚摸的动作太过温柔，慢慢安抚着方云宣的心。

方云宣从狱中来，杜益山就接他到归云山庄居住。

牢开了铁栅就退到一边，笑：“候爷请便。今日是除夕，无人打扰，您只随意，有事招呼小人一声即可。”

泪一下了来，方云宣急忙拭。狠狠抹了两把脸，他坐起来，将刚才的弱压回心底。

老六领着楠哥儿，一大早便等在大路边。楠哥儿问了几次，爹爹何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