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陆一想，麻将，纸牌，都好呀。他来了神，极力赞成。

他不曾经历过这样一个冬日，在和楚女士见面前却了这样平静至极的梦。

二十年前的某个时候，并没有起伏的情节或是激烈的情，只是一天冬下午，他在书桌前写字，忘了写的是什么。抬起时，窗外竟又开始下雪。天还是雪亮，外面屋檐重重叠叠。雪也下得层层叠叠，一时半刻是停不了的。

这一天横竖无事，吃了早餐，苏樱去厨房看人包饺，剩下四个大人，可分成两对，气氛就稍显不对。

这时近午饭时间，苏樱从厨房来，扯着吴怀莘的手去餐桌。关陆，“输家收场，我来收，你们先去吃饭。”连魏南也支走了。

魏南就是这样的人。关陆早就了解了。人的本质里有些早早定、无法改变的东西，魏南是这样的人就像他是那样的人，你可以去了解，却无从谈改变，更不必去为对方弥补。

他们就这么坐着，各各的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只是相互陪伴，等过十几分钟，窗外升起一片曙光。

魏南却认为，关陆在这些事上有分寸，不会过分争好胜。

因为经历，因为个，苏嘉媛是个不信者。关陆很多时候不究自己信不信，幸运的是，到现今为止，他还没有失去信的勇气。

厅里就剩下他和苏嘉媛。

结果苏女士让家务助理去取了东西，关陆一看，四方棋，想说这玩意儿就比那西洋棋好一，给苏女士神一扫，话就变成，“这……个，好久没玩了。”

关陆玩牌或者下棋，最见不得两人，一是张大夫那样，走一步想半天，犹犹豫豫没有主心骨，让人望着他急；第二就是魏南这样，不骄不躁，不疾不徐，你费尽心机赢了他，他还是那张脸，让人半成就都没有。

这一天和魏南同一阵线，关陆这边局面仍是大开大合，但奇兵用少了，竟也有兵中正的意思。最后不知他有意还是无心，险败给苏女士。

关陆设想那个情境，确实是平静至极，也寂寞至极。

四方棋，顾名思义是四人游戏。有趣之在于参赛者分为两派，你要选择一个盟友。在游戏过程中，你可以选择自己斩将夺旗和敌方厮杀，也可以顾好双方后勤辅助盟友取胜。基于这特征，游戏开始不久，局面迅速地转为苏女士和关陆的较量。

他妈没跟他客气，说，“你上次的话我想过了，总结起来无非三个字，你信他。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你是天生还是后天养成了这格，一旦相信就不让自己再有疑虑。我只后悔没把话说在前，你最相信的东西，往往最脆弱。”

苏嘉媛在这个问题上说了很多，对她而言，可以称得上不厌其烦。她毕竟也是个妈妈

关陆听他吴叔叔又要习惯的追溯源，就主动接过话，一边摆棋，一边大刀阔斧地把规则砍几条，跟魏南讲了。

关陆玩着那几个棋，说我明天可就走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吴怀莘向魏南介绍，“象棋的前，恰图兰卡。”

前后再无他人，界里再无他，天与地间一洁白。

吴怀莘笑了一下，说昨天下棋只有两个人，不闹，今天可以玩别的消磨时间。

吴怀莘还是有些担忧，大过年的，因为一个游戏争胜负，闹得苏嘉媛和关陆怄气，怎么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