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风好了？”

“还不是那个死穷酸！回来跟木一样杵着，叫他端杯茶也端不好，我轻声说他两句，他倒好，一撇就冲去了！”薛姝边哭边抹泪，哭完又握着薛成枫的手臂哀求，“爹，我不要嫁给他！我还不到十六岁，他都二十三了，还又穷又窝，我不嫁！不嫁！”

“呜！”

苏挽之被他的背影勾起同命相连的喟叹，不忍视若无睹，于是走上去攀谈。

苏挽之吃过晚饭，闲来无事，便来园中随意走走。

那男回过，脸依旧白得吓人，幸好带着丝缕笑意，听他，

“嗯。”薛成枫面无表情地应一声，睛却朝着方雁卿，“姝儿又和你吵架了？”

两人互了姓名，便并肩在湖边散步。苏挽之和方雁卿谈一阵，说起喜的诗词书画，竟十分默契惬意。

“哪是什么少爷，苏某不过一介书生，兄台唤我挽之即可。”苏挽之谦。

还是敷衍地支吾。

正是早前见过的，薛姝边的男。

“过药了？”

方雁卿微微一愣，神闪烁不定，随意支吾了一声算是回答。

两人边走边聊，也不注意天渐晚，不知绕湖走了几圈，才看到不远一人朝他们走来。

薛成枫沉声一唤，打断了苏挽之的话。

“原来是苏少爷。”

薛姝气得直跺脚，随手摸到一张椅，又用力踢翻在地。

“爹！”

“挽之。”男唤他一声，也，“在下方雁卿，挽之可唤我雁卿。”

薛成枫沉一会儿，才迈开步朝园的方向走去。

走至人工湖，蓦然瞥见一人影独立湖岸，青衫随风飘摇，恰似一叶飞絮，见之徒生孤立无援之。

一直掩在衣袖中的左手忽然被人提起，正好在红破那，疼得方雁卿闷哼一声。

“回将军，公他朝园去了。”

这回倒是老实地摇。

“啊，是薛叔叔。”苏挽之忙拱手一揖，随着沈无虞叫薛成枫叔叔。

薛成枫懒得她，只吩咐带来的随侍等小撒完气，把房间收拾妥当，切莫给主人添麻烦，就往外走去。走两步，又叫住一人，问，“雁卿去何了？”

“说什么浑话！”

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却很有礼貌。

“她又动手了？”

“兄台好雅兴。”

相府的园大得很，听说是因为夫人喜草，宰相才特意从各招来匠，下无数奇异草，还派人在园中心掘一个湖，湖心用竹搭起一趣致榭，每到夏日，湖中簇满莲莲叶，泛舟湖上，或于榭读书休憩，皆是妙事一桩。可惜现在意才，湖中小荷初，只临岸的杨柳随风招摇，绿得喜人。

薛成枫一把回手，喝，“婚姻大事岂容你自己主！你和雁卿早就许下婚约，焉能因他微寒就另作他嫁？以后此事不许再提！”

“雁卿。”

苏挽之说得兴起，并没在意，倒是方雁卿形一顿，脸上浮起惊惧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