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脸苍白，顺从的了，“是，从这件事起，你认为我为了讨好皇上不顾你们崔家死活，甚至认为是我献谗言，才导致你们崔家彻底没落。”

“从这件事起，你觉得我事不择手段，开始厌我。”

“我为了迎合父皇，便只说了八个字，‘金杯同饮，白刃不饶。’”

李述张了张，想要辩解，却又不知如何辩解。她觉得自己无辜，不过一句话而已，但又觉得自己不无辜，因为父皇是听了她的话，后来才有了崔家的没落。

崔之言嘲讽之后，李述却并不回答，她沉默地看着崔之，崔之则沉默以待，仿佛对峙，又仿佛于沉默中细数过往纷纷。

“你记起来了么？还是说你都忘了？”

，他也并不想主动认罪，亦或是主动求饶来减轻罪行，他本就不合任何调查，李述知，崔之是在等死。

“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遍。”

李述此前从来不觉得，此时却只

良久，李述终于开，“崔之，你走到这一步，有没有后悔过？”

“你我订亲之后，成婚之前，有一日我路过御园，正巧遇到父皇在读书。父皇正好在读史书，读到‘兔死狗烹’的故事，就问我怎么看那些斩杀功臣的帝王。”

他同她对视，目光里尽是怨恨。

五年不幸的婚姻，五年的冷淡相待，终于找到了原因。与什么外室什么女人都没有关系，是杀兄之仇，他恨她，却最终又娶了她。他日日夜夜隔着血海仇与她相，每每望向她的时候，就要记起他两位兄长的死亡。

崔之猛然从暗窜了来，直直扑在牢房门，隔着木栏，几乎就要贴上李述的脸。

崔之听到这里，咬着牙，“就是因为你这句话，帮皇上下定了决心。南疆之战时，我两位兄长真的是不慎战死沙场的吗？不是的，是皇上暗中让人了手脚！从那天起，我们崔家就一蹶不起。都是因为你！”

崔之闻言，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后悔？李述，你怎么有脸问我这句话？金杯同饮，白刃不饶，这句话你忘了么？”

二人的分歧与疏远绝不是一日两日酿成的，太多事情阻隔在其中。

她看着崔之，慢慢开始回忆，“五年前，太有意将安乐公主嫁给你，我不兴，所以我想办法搅黄了你们的婚事，自己代替安乐同你订亲。因为这件事，青萝日夜惶恐，诈死避祸。”

她那时刚从冷来不久，政治并不，不知正元帝正在为崔家疼，不知自己随意一句附和的话，就会酿成崔之两位兄长的死亡。

李述被崔之吓了一，下意识就要后退，崔之的手却从门里伸来，将她的胳膊抓住，他像是溺之人，爆发大的绝望。

荣华富贵自然可以共享，但一旦臣的权力真正威胁到了皇权，那么就应该铲除。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李述将史书中无数故事，成了这么一句话。

青萝的事情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难以磨灭的血亲之仇。

所以他所的一切，无论是冷待还是怨恨，都是有依据的。

“我没忘！”李述被他钳住胳膊，被迫迎着崔之刀一般冷的目光，她明明痛极，却无法后退一步，脆也不想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