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一片空白，盯着远台上正在受十诫的生灭和给生灭授戒的师傅发呆，同了气一般，背脊弯曲，肩膀耷拉下去。

生灭愣了愣，止住脚步。似乎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回给了他一个安的笑容。

迦尘瞧他眶染开了红，愣了一下，笑容收住，霎时有开怀地笑了，伸手去摸乐颉的长发。

那日乐颉送他下山，也是隆冬，群山银装素裹，皑皑白雪。

那是他第一次同别人谈起“人的一生”，他困惑，甚至害怕。

他不想要这一便可看到的人生，他想知活着究竟是为了何因，又会结何果。

乐颉些许发愣：“一生？”。

“阿乐，师兄不痛的，这是师兄必然要走的路，就像，”迦尘顿住想了想，又接着，“就像乐颉定是要还俗，娶妻生，过好一生。”。

“对啊，阿乐，你要知，人这一辈都有自己不同的使命，师兄遁空门，青灯古佛，度人向善便是师兄的使命，而你也有自己的使命，这就是人的一辈。”迦尘了乐颉的，笑，“看你都十岁了，还守不了规矩，虽然师傅说过不用你剃度，可是却没答应让你不僧帽噢。”。

十岁少年的困惑直至十五岁解开，但解开后，他却不知，是喜还是忧。

乐颉侧过去看，见到迦尘师兄灿然微笑提起僧服下摆，坐到了自己旁边。

乐颉歪着，让自己的从队伍里探去。瞧着迦尘上台阶，到台上黄布铺置的长桌前。

乐颉坐在长长的队伍里，及腰的长发在光秃秃的一众僧佛中格外显目。

迦尘回看了他好几，最后笑：“阿乐，你到底是因为有心事呢，还是因为舍不得师兄

斗转星移，日月更替。

典礼过后，乐颉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失魂落魄的。

乐颉跟着他一步一步走下长长的石梯，乐颉满腹心事，一直低着。

那夜里，乐颉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觉。

乐颉心的云雾始终还未消散，呆呆的瞧着迦尘。

他坐在东寮房长廊里的廊栏上，托着腮满脸呆滞的盯着面前的青竹林。

那时的迦尘已是二十五的年纪，又一次踏他既定的命路——下山云游，了悟红尘。

乐颉顿时脸煞白，觉得自己陡然产生了阵阵灼，不住的颤抖，手掌不自觉的抓了下的蒲团。

“师兄！”他忽然大叫一声，心里没有来的担心。

他又见着师傅手捻一柳条，沾了桌上金钵里的，洒到了迦尘的上，然后拿起一旁的香，在白矮的蜡烛上燃，便帮迦尘师兄了疤戒。

“在想什么呢？”

疤劫，生灭也刚好受十诫。

乐颉下意识去看迦尘的，见到两排红的戒疤心突然拧了一下，锁眉而问：“迦尘师兄，你疼吗？”。

他还没缓过神，却见着自己前闪过一个人影，抬去看清晰，发现是生灭。

步迈得很缓慢，轻缓移动同踏着云层般绵，又同划过一般缠柔。

他看着迦尘从队伍里起，一黄的□□，右手举在前，拇指和指间挂了一串佛珠，微微首，分在虔诚。

回路，六界伤，世代回，皆皆照相似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