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一边聊天一边等，不知不觉就嗑了三盘瓜，还好瓜是免费的，就看着门来一拨又一拨的人，看着看着，我发现胖的脸上就有不自在了，老是走神睛瞟到其他地方去，我看着奇怪，问他怎么了。他：“我靠，今个儿有意思了。”

“有意思什么，看到人了？

三个人被带到临窗的位置坐下，我下意识地望了望，那粉红衬衫直接就往楼上去了，看样和我们档次不同，胖就问我：“你跟他怎么回事？一见钟情？”

接着那老伙计又来请我们，把我们请向另外一个方向，这是老江湖了，目的是让我们和那家伙坐得远。是他领的座位，什么礼貌啊忌讳啊，都说得过去。真想不起来也就算了，想起来了，发现原来是债主或是杀父仇人什么的，也不会立即打起来。

“拍卖会？拍卖什么？”我好奇。

世面他都见过，给我们打了个圆场：“二位小爷都是贵人多忘事？别是在咱这儿打的照面儿，那别着急想，挡着电梯，到里面温碗，指不定两位见到熟人一下就全想起来了。”

说着就把对方往里请，他摇摇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还意犹未尽地看了我一，就转走了内厅，走了几步又看了看我。

“这地方还能拍什么，这里是北京城文玩清供最端的地方，和这儿一比，香港佳士得就是一地摊！”胖咧咧嘴。“不过这儿是大宗的东西，而且，一般世面上见不到，咱们只能闻闻味，我估计这霍老太太今天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见咱们那是顺便，搭上的，免得耽误她其他事情。”

闷油瓶不动声，俨然一个非常称职的保镖，但是不知为什么我越看越觉我们三个就像哪一个大老板的仔。

我摇，也想不个所以然来，他娘的这人到底是在哪儿见过的呢？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一边的胖了最便宜的茶，也要一千八百元一壶还带百分之十的服务费，胖一杯一个底朝天，说这他娘的本不是茶，简直是杨贵妃的。妈的，茶叶渣等下都得打包带回去泡在酒里。

如今这戏台已经被清空了，上面在布置着什么，胖瞄了一，吆喝了一声：“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看样今天有拍卖会。”

四九城皇城脚下，明里的暗里的，什么规矩都得足，因为人不可貌相，谁也不知对方的底细，得七分奉承三分原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当官如此，当服务员亦是如此。

我听着他讲话的腔调都变了，一嘴京片，刚才门的时候还没有，自己也是，总觉得不利索。心说这房和这里的伙计气场真他妈的，主要是这里一来就是老北京的味，你不知不觉就了戏了，被人一捧就真把自己当成当年北京城里的纨绔弟。这恐怕也是学问，等下拍卖一开始，被主持人京片儿一抬一捧，估计不想举手的手都忍不住举起来。

我了内厅，就发现这果然是个戏园改的饭店，厅有两层，下面一层是散座位，上面一层是雅座，中间镂空两层的层，戏台在中间，看得不只是唱京戏，平时多的可能是些曲艺的节目。这儿很多的老北京人很喜在这环境下听听这些传统的东西，当年是满街几文钱想听就听，现在变成了新贵族才能经常享受的乐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