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真正的冷泉里引走了，那么原来的冷泉会涸么？”温河问。

温河引了一簇妖火，随意往崖上一抹，妖火便贴着崖安静地燃烧起来，照亮了面前的崖。崖上用金的颜料绘着繁复的纹，看不是什么内容，只像是数万丝线胡缠绕在一起，叫人摸不绪。妖火能照见的地方，布满了这纹，在光亮下显得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一沉，立即去拽温河，抓了个空——两人此时的距离已经远远超了手臂所能达到的距离，他那一下伸手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隔着崖，还能听到里面似乎有缓缓淌的声音，带着不徐不疾的节奏，将耳朵贴近了听，又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

“哦，那就好那就好。”完淡松了一气，“那你快找地方站稳了，先前那断了，保不准这也……”

“快闭嘴吧您！”温河朝上喊了一句，恨不得拿一块抹布堵上完淡那张开过光的嘴。角余光扫到下方，愣住了。

完淡从善如地闭上了嘴，往下看去，在漆黑的夜里找寻温河，又喊：“你在哪儿呢？”

他立于平台之上，了一气，而后腾向上跃起，下自己的刀，又落回了原位。不经意间瞥了刀一，发现它居然清亮如往，毫无损伤，连刀刃都没有翻卷。那边完淡已经在往下攀爬：“有没有发现什么？”

“会断”两个字还未来得及从他的中说来，温河手中仅剩的一藤蔓也“啪”地一声断开了，幸而温河早有警觉，几乎在同一刻，迅速刀，死死往崖上了一刀，刀尖与崖一串四下飞溅的尘屑，发刺耳的尖鸣，划一长长的白痕迹，终于楔崖，将他堪堪悬在了空中。

“没事。”温河单手拽着一藤蔓，整个人在空中晃了两下，瞅准时机便伸脚去踏最近的凸起，“我还抓着一藤蔓。”

“一引的阵法。旁人或许不知，但是我们对这个阵法并不陌生。凤栖山上那有疗伤之效的冷泉，当中的泉，便是由阵自远方山中的冷泉里引来的。说白了，凤栖山的冷泉是一汪死泉，要靠阵从远方真正的冷泉那里引过来。”完淡，“当年就是我们乌衣合段家布的阵，耗时很长，画的就是这些七八糟的玩意儿。”

“不会。阵引走的量很小，何况真正的冷泉是活，阵只引泉中的一分，并不去碰它的源。所以没那么容易就涸的。”完淡，“不过，如果阵引走的是月华气，那么，灵歌山

完淡声音带颤，朝下方吼：“大爷啊，给你搞得一惊一乍的，你刀别断了！”

完淡已经下到了他旁，看着面前的一纹，神情有些凝重：“段家的……阵？”

“那是什么？”温河问。

话音刚落，下方燃起一簇妖火，将周围的黑暗一并驱散了，温河站在一个可供一人立足的小平台上，已然脱险，还颇有闲情地朝他挥了挥手：“这儿。”

这小平台其实是一个较大的凸起，可以算得上是整面崖最大的落脚，位于崖的中上分，俯瞰时因为云雾重，又是夜里，所以看不清，温河方才被刀吊在了这凸起的上方，才发现它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