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欧便低下，靠在戚云恒的前。

所以，欧也只有在偶然才会冒的胡思想中才会假设一些不可能发生的旖旎浪漫，一旦理智回归，假设便会被现实所取代，对戚云恒的定位也会再次恢复到得过且过，过不下去便挥手说再见或者再也不见的淡漠状态。

他们的世界里是不存在“有情饮饱”这童话的。

若是不存在期许，自然也就无所谓辜负。

——我对你，从来都是无所谓信与不信的。

对他们来说，婚姻的第一要务是过日，繁衍都只能排在第二位，而且并不会因为社会地位的低以及家环境的好坏而有所差别，富人与穷人的不同也只是“如何”过日罢了。

戚云恒还是第一次看到欧在好之外的时候为他情动，只可惜，这样难得的情景却是转瞬即逝，让他想要回味都有些难以为继。

他们都是在大丈夫当“醉卧人膝，醒握天下权”这样的文化氛围中长大的男人，对“吃饭”这三个字的忌讳比“绿帽”还要严重。后者的屈辱还可以用血来洗刷，前者却是一旦打上烙印，便会伴随终，割都割不下去，让男人一辈都别想抬起来。

耳朵忽然间便褪了血，苍白一如往昔，不由得心下一惊，慌张起来。

听到戚云恒发问，欧又呵呵笑了两声，然后便话音一转，淡然：“陛下放心，只要君不负我，我也定不负君。”

戚云恒的膛自然不似女人那般绵，却也很是结实浑厚，依靠起来，不仅十分地舒服，更让人生一难以言喻的安心。

戚云恒脱问：“重檐可是……不信我？”

欧因为机缘巧合，倒是不必再像普通人那样为衣住行而忧虑，但也依然没能脱离“生存”这个范畴。

而生存这个词，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过日罢了。

看到欧又变回了那仿佛不为任何事所动的慵懒模样，戚云恒的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颇有一不是滋味。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朝夕相伴，日日相见，欧便有了闲暇去思考他和戚云恒的过往、现状以及未来，偶尔也会不可避免地胡思想，考虑起当初若是不曾放走戚云恒，他们两个能否到比翼双飞，举案齐眉。

戚云恒并不是那能够甘于寂寞的淡泊名利之人，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他，冒着抛颅洒血的风险去博取前程。若是欧真把戚云恒困在边，搞不好倒会让戚云恒因为“不得志”而郁郁寡，乃至心生怨念。

事实上，若不是欧已经死过一次，又在鬼域里增广了见闻，打熬了心，更主要的，平添了本领，别说戚云恒当过的男妻了，就是他现在的皇夫，也足以让他羞愤难当，怒而暴起。

他们最后的结果，即便不是反目成仇，也必然是渐行渐远，劳燕分飞。

但一步一步地假设下来，欧便发现，答案是否定的。

——对了，欧是在他说了相信欧不会害他的那句话之后才红了耳

戚云恒不是女人，他从小被输的思想是展翅飞，而不是享受笼牢，欧再怎么呵护，再怎么照顾，也无法消解戚云恒被剪了翅膀的心结，由此生的隔阂亦是不可避免。

——我又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