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亲见证了那个结局，至少他了自己能的所有的事，而不是在大洋彼岸的某个角落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像一只不停转动的齿，等待生锈脱落的那一天。

“我先走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联系我吧。”

“嗯？”

“我解释过了……”

傅川抬起，看着他的目光仍有些闪躲，睫微颤：

是他太懦弱了，宁愿选择逃避，也不愿陪着徐越一起去面对那个可能的结局。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傅川冷笑着反问，“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第一次接吻主动的人是你，先表白的人是你，我承认喜你的人也是你。分开九个月，你可以杳无音讯，然后突然回来，要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徐越，你当情是什么东西？你又当我是什么？”

或许打从一开始错的人就是他。

“我知，为了我好嘛。你怕自己终生残疾拖累我，多伟大，多人……”傅川“呵”地冷笑了声，把旁边的椅用力踹了一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哪次手术死在手术台上，我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最后一面！”

傅川在地上坐了很久，徐越不敢叫他，默不作声地把碗筷收拾好了洗净放到橱柜里，然后把刚买的一个西瓜切成小块放在果盘里，放到傅川边。

而懦夫一样的他，回过来，却又恬不知耻地把背上那个本属于自己的锅甩到了徐越上。

他想他应该是恨徐越的，但其实他更恨的，是自己。

，连手都没从傅川手腕上移开，就顺着他的直的鼻梁轻柔地吻下去，到鼻尖，再到嘴，然后是下……

对于他来说，真正的情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是相伴相守，相互扶持，患难与共，可在徐越的情观里，真正的情是成全，是牺牲，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他突然觉得很累了，好像骨里所有的细胞都已垂垂老矣。

他能隐约知到一被一个人完全支的危险，可他宁愿承担那风险，冒着溺死在那汪潭里的危险。

傅川猛地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睁着猩红的怒视着他，那模样好像要把他吃了。

哪怕万劫不复。

“我他妈这辈过的最傻|的事！就是当时答应了你离开！”

傅川从来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喜上徐越的，他只知那喜和很纯粹，也很沉，那里括着他所有的缺和优、好和丑陋，他已经在那里了自己，却发现原来从未看清过徐越。

他终于承认，自己其实是一个浅薄而虚伪的小人。

“你丫的！”

徐越说完刚要转，刚才还一言不发的傅川忽然叫了他一声：“徐越。”

徐越了自己的嘴，终于卸下了故作轻松的笑容，神情寡淡地看着他：“所以你是打算和我分手了吗？”

他独自度过了迄今为止的生命中最灰暗的时光。

他常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走，如果他留了下来一直陪着徐越，哪怕徐越和曾经的程时逸一样，只能躺在病床上转动着两只珠，他也应该还是幸福而没有遗憾的。

他的心情也差的，知今天谈不成什么，完这些事后，便把袋里的车钥匙放在餐桌上，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傅川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