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语气顿了顿，神不由得往站在他侧的安齐远瞟了一，有些底气不足地：“不如，我将姨娘接到无赦谷里安享晚年……”

“姨娘，我在被人带到无赦谷去的时候，老爷已经下了切结书了。”

“但再怎么说……”

董姨娘虽然已经病膏肓，但眉中还是能看与苏澈有五六分相仿的廓。

闻言，苏澈拿着调羹的手一僵，脑海里浮现自己给那两个腌臜人跪下磕的模样，不由得满脸黑线。

“我母亲当时就在半路上病死了，我也饿得只剩下一把骨。”

若不是因为苏老爷行事后怕被苏夫人知了得后院起火不得安生，令包括董姨娘在内的所有知情人都不许在苏夫人面前透半句的话，迟钝如董姨娘又怎会等到肚都显怀了还以为是自己发胖惹的祸？

董姨娘看苏澈脸上的抵，立刻劝：“再怎么说，老爷是你的父亲，夫人是你的母亲。如今你在无赦谷的神仙边伺候，也算是有大息了。若是夫人一兴，能把你记到她名下……”

董姨娘泪喝了两，趁着空档问苏澈：“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好好给老爷和夫人磕？”

所以董姨娘即便被苏老爷收了房，也觉得是她自己攀了，却从来没想过是苏老爷贪图她的貌熏心占了她的便宜。

而且他实在对董姨娘的奇葩思路有些理解不能——为何在董姨娘里，被安齐远掳去无赦谷当男就是“有了大息”了？

安齐远收到了苏澈的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后来又听到苏澈提要将董姨娘接去无赦谷的事，角眉梢都立刻带上了明显的愉悦之情。

可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刚反倒容易夭折吧？

经历过极大苦难的人，只要给她最基本的一饭吃、一张床睡，有一片瓦可以遮风挡雨，多的也就不求了。

再说了，让苏夫人将他认到名下有这么重要吗？即便他名义上能因此成为嫡，但事实上又能得什么好？估计苏夫人只会凭着母亲的份对他提更多要求吧？

苏澈皱眉：“姨娘，我听说你之前住在西苑的耳房里，也没个人伺候。”

苏澈：“姨娘不必再劝。”

苏澈接过了边伺候的小丫的碗，舀起药凉了递到董姨娘嘴边。

在记忆中的母亲的角开始变得生动起来，刺痛了他原本平静如的心。

可惜的是，苏青言长相上随了生母，但也像极了董姨娘的胆小懦弱。

董姨娘叹气：“当年我老家遇到大饥荒，田里颗粒无收，我是随父亲举家逃荒到金陵的。”

谁知还没等苏澈说完，董姨娘就沉声：“这大逆不的话，你可千万莫要再提。”

“若不是当时有老爷夫人收留，我哪能活到现在？”

苏澈轻轻回握着董姨娘的手，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个的生母。

都说生儿常肖母，苏澈不由得想到了苏老爷膘胖的愚钝模样，不禁觉得苏青言长得像董姨娘实在是件好事。

这不就说明，他家宝贝儿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听到这里，苏澈已是听不下去，直接开打断了董姨娘的话。

董姨娘脸有些发白，显然对这件事也是心知肚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