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蓄谋已久？何为突然意起？他南燕一朝在北渝人的中就是如此儿戏，可以说放下就放下，说拿起便拿起的么？

他的上到一淡淡的压迫，这叫他不适。

穆崇玉一怔，他虽知对方必然已知自己份，却没想到会被直接了来，神有几分郁郁，可想到对方既然敢说来，周围必当都是牢靠的亲兵，也就不再有所顾忌，直接摘了上盔胄，扯掉面上蒙面巾帕。

他这句话的讽刺意味很明显，神中的敌意也不再掩饰，邹淳辨得来，然而他只是眯了眯，平静：“穆舍人为何恼怒？我乃一介武夫，并未主持江东赈灾之事，所以确实不知。不光是我，圣上对此事也有疑虑，正是有疑虑，所以才差我来问穆舍人一问。希望穆舍人坦诚回答。”

“其三，穆舍人在离开北渝之后，可与徐立辉此人有过集？可否识得徐立辉此人的真实面目？”

只是这前两个问题……穆崇玉想不明白，邹淳此时问这个又有何意义？他南燕一朝被灭，天朝臣悉皆被俘，平民百姓惨遭-暴-政，他难就该不不顾，只图自己苟且偷生吗？他难就不应怀有对北渝的仇恨，对南燕的怀念吗？

待听到最后一问时，穆崇玉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见邹淳许久未有更改之意，才半信半疑地向他致谢：“多谢邹将军挂念，穆某一向安好。”

他话落之时仿佛听到有人的叹气声，不解其意，想着回过去必然还是发现不了什么异样，便不去它。

“其二，若是蓄谋已久，何以在北渝之时对我大渝圣上恭顺谦卑，温言悦，不见半异心？难穆舍人一直在惺惺作态不成？而若是突然意起，这期间的缘由是否跟一年前江东大旱有关？”



沈青、李元善等人此时也已落座，听到这话便知要正题了，脸上登时都是一副戒备神情，严肃得很。

他只好作罢，再转过来语气却是有僵：“现在，邹将军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吧？”

他收拢心神，转过视线看向邹淳：“那么邹将军到底是有什么话要问在下？”

“其四，”邹淳顿了顿，觉得这最后一问有些难于开，然而想到圣上嘱托，只得着：“请问穆舍人这一年来……是否安好？”

然而就在这瞬间，他便又到一烈的目光跟随过来，让他无所逃遁。

“其一，敢问穆舍人此次逃大渝，是蓄谋已久、筹划多时，还是突然意起，仓促行动？”

穆崇玉直直望着邹淳，想从他脸上找蛛丝迹的戏谑轻蔑来，然而邹淳脸上除了严肃之外，再没有第二表情。

邹淳却对此视若无睹，他慢悠悠举过面前茶盏，啜饮一，才徐徐开：“大家都是熟人，就不用‘在下’‘先生’地称呼了吧。穆舍人，你蒙面的巾帕也快掉了，还是摘去了吧。”

穆崇玉猛地一回，却什么都没发现，那几个执剑而立的小兵都一副木然姿态，目不斜视的，什么都看不来。

穆崇玉一气，幽幽：“一年前的江东大旱，贵朝了什么，江东百姓遭遇了什么，邹将军现在是打算装作清白无知吗？”

邹淳，他目光隐晦地瞥了一穆崇玉后的方向，沉声：“我所要问的，有四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