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不动声，双手叠，坐在桌的另一清雅地看着他：“换一试试。”

墨熄正坐在那里，等着他。

45.脆鹅

“难吃。”顾茫说。

顾茫瘪瘪嘴：“那我不喜葱。”

“试试这个。”

他无视桌上摆着的玉箸盘盏,先抓了一条黄鱼咬了一大，结果嚼了没两下，他就把黄鱼吐了。

“我不喜这个绿的。”几番尝试后，顾茫有些脸发青地表示，“我吃不下去。”

顾茫也不客气，拉开另一张椅径自坐下,直接上手揭开碗盖。

墨熄神情寡淡：“葱。”

墨熄看着他尖/的样，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褐瞳眸微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弥漫起一丝郁，他把脸转到一边。

他尝到葱韭就想吐的病，连养了他那么久的慕容怜都不知晓，但墨熄清楚。

顾茫这次有些犹豫了,他反复把那一桌菜肴看了好几遍,然后才伸手,小心翼翼地从竹篮里扯一张葱油烧饼。

他没有像两回一样直接吃，而是把饼捧在手里闻了闻，皱起鼻，又不甘心地闻了闻，最后伸一般的尖了一。

“嗯。”

正厅内没有别人,墨熄淡淡开。

，他就觉得自己离自己的粮又近了一。

顾茫又换了一，抓了一块葱烤鹿拿在嘴里啃，啃着啃着又吐了来：“……”

这世上或许有许许多多人请昔日的顾帅吃过饭，但却没有几个人知顾帅的忌，顾茫从孩提时就受到了慕容家最苛严的教，生又非常善良，所以他从来都笑着谢过旁人的好意，绝不会指筵席上有哪些菜肴是他所不喜的。

“坐吧。”

“这个绿菜叫什么？”

“也难吃？”

抡了一天的斧,顾茫早已饿得前贴后背，本不理会墨熄的反应，坐下来就开始用手抓着吃饭。

“那你再换换。”

顾茫接过了，经历了“

墨熄没接话，抬了抬指尖，动了一小法术将炭盆里的火拨得更旺。盆中的整鹅肚里填满了浆果，用树枝串着，架在果木燃烧的火边慢慢烤。这时候鹅烤的已经金黄酥脆了，墨熄往上面洒了盐，然后拿起一柄小刀，不不慢地从烤鹅上片了一块，递了去。

太正常不过了，墨熄想，你能喜那才怪。

待到暮四合时，堆成山的原木桩终于都成了堆成山的木条，顾茫把斧一扔，连上的汗都懒得，径直回去大厅领自己今日份的“酬劳”。

八菜，分别是葱烧海参，葱煎黄鱼，葱烤鹿排，葱爆,小葱豆腐，葱汤,葱油煎饼——看样是跟葱彻底杠上了，唯一一没有这幽幽绿的菜摆在桌边的炭火堆上,是一只烤鹅。

虽然窗外下着茫茫夜雪，甚至严寒凄楚，但正厅内却灯烛通明，梨小桌上已摆好了盖着盖的饭菜，还有红泥小炉焖煮着的汤釜，往外冒着丝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