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漓。他本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懒得为难陶旭，却衷于挤兑谢卓言。

谢卓言无力地挣扎在回忆的黑漩涡之中，却被挥之不去的屈辱拉扯去，像是一掉沼泽的鹿，越陷越……

“上来，路上还可以来得及对一下戏，”贺漓持着没动，不容置疑地说，“别我下来扛你啊。”

贺漓刻意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浑然不觉谢卓言情绪低落，还是吊儿郎当地勾着嘴角。面前的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几个饭盒。

盖还没掀开，饭菜的香味已经迫不及待地飘了来，好像有什么烤之类的味。

谢卓言瞥了他一，心知他可能真的会说到到，只得妥协上了车，陶旭也只能着跟上去。

谢卓言以一稍显焦躁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前倾，手肘撑在上，手扶着额。

他坐立不安，有怂地往后缩了缩，清清嗓小心翼翼地开：“贺总，上次把您那个衣服脏了，我一定会赔给您的，真是抱歉……”

下午的戏相当有难度，但是贺漓显得游刃有余，没有再提什么对戏的事，而是走到了柜前面，不知在鼓什么。

下午更换拍摄场地，距离影视基地稍远，大约需要半小时的车程。谢卓言和陶旭站在路边等司机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来。

“上车。”

这些东西盘旋在他脑里，脸上似乎还能觉到那火辣辣的疼痛。这疼痛更多是心理上的，而非生理上的。

谢卓言只是个说话事都得小心翼翼的小演员，但贺漓和他不一样，鼎盛的大公要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谢卓言年轻漂亮，完全能满足他的需求，各取所需罢了。

车稳稳当当地行驶在路上，车厢里，谢卓言却满怀心事，心情并不平静。

说这话的时候，陶旭还龇牙咧嘴地有疼。一个半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上了车之后，陶旭总觉贺漓在瞪自己。

就是太幼稚了，贺漓对他好就冲昏了脑，真以为他想跟自己谈恋呢。

但是谢卓言就没有这么好过了，想到从前的事，他心里完全静不下来，尤其是贺漓就站在他面前，这联想就更甚。

这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把他从漩涡中心拉扯了来。

……

他们那人都是些没心肝的老畜生，下半思考，说了是包那就只能是包，遇到不懂事的，黏黏糊糊想谈情说，嫌麻烦了就一脚踢开。

前不断闪过的都是过去几年间拼命试图忘记，丝毫不愿意回忆起的画面。但是越挣扎，这些东西在他脑里就越是摆脱不掉。

谢卓言怔怔地抬起，看着贺漓。

谢卓言抬，正好看见车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不是贺漓还能是谁。

谢卓言正心怀愤懑，不太想搭理他，随就拒绝了：“我司机上就到。”

“吃过饭了没？儿。”

副导演丑陋的嘴脸，夏启未满是轻蔑的神，无数向他投来的神……

谢卓言没吃早饭，胃里空空的，闻着味立刻咽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