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当天晚上发生的惨剧。

他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起自己幼年时候的事情，因为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成年了以后，有时他会梦见早年零碎的经历，如果真是如此，那梦毫无疑问就是个噩梦了。

被老鼠咬死的。

——饿疯了的老鼠会吃人。

【番外完】

不多少年过去，他始终对这句话记忆犹新。

——不，我不离开。

——如果不是亲所见，大概也只会把这样的事情当怪谈。

如今，他是公爵的养，安尔学院的教授，可是谁能想到，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利贝尔城里最低贱不过的一个小乞儿。

现实里的他离开了，然后就是永别。

无法改写现实的影像里，他却能抱住小少爷，将脸埋在对方的脖颈。

如今手上的是当初他送给小少爷的戒指。他的小少爷早就已经被那个教授烧成了灰，所剩只得这一枚戒指。他浑发冷，手握着，前浮现两人最后一面分别的画面。那时他准备去领“城令”，而小少爷勾住他的脖，暴简单地亲了他一，然后说：“知了，你快去办事吧，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

——阁下，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那个时候他还因为饥饿而腹绞痛到夜里睡不着，次日起来浑浑噩噩地没有神。他的父亲——他们所有孩都称呼那个人为“父亲”，但事实上，他一直有直觉，直觉告诉他，他那两位名义上的“父亲”和“母亲”，其实并不是他们这些小乞丐的亲父母。

他们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一行人里最小的小孩儿死了。

少爷将脸全遮起来，他也都还是不放心。其实他们到利贝尔城之后，一直以来睡的那张床的床底下，是放着把刀的。有一天他夜里他拿着刀，几乎要下手了。他很明白自己的心意，不小少爷变成什么模样他都喜。他张得手心里都是汗，几乎握不住刀，刀面借着月光冰冷冷地映他自己的脸，他摸摸小少爷的耳垂，就要狠心下手。只是当那刀锋贴近小少爷的脸颊时，他想到或许小少爷会因此恨自己，就算不恨，以后心里也肯定会因此扎了一刺，他一想到会这样，就怎么都不下去手了。

他挣扎着，自己似乎是哭了，又似乎是没有。

那时候他还年幼，除了觉得很饿，倒是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只记得同屋一个比他稍大儿的孩说，他们过得还不如这鬼地方的老鼠。

第224章蒙顿番外·傀戏

这死前最后的幻象里，他吃力地将带着戒指的手放置在。

他知，相比于这些和他一起乞讨的小孩儿，他还是幸运不少的。他没有在夜里被冻死或者被贪婪的老鼠们分，他后来甚至还因为发的缘故，被公爵收养了。

半个都被啃烂了。

“母亲”是一个臃胖的妇人，偏偏

记忆里犹如沟一样发着酸臭腐烂气息的住所里，那里总有老鼠四下逃窜。夜里你能清晰地听到它们在啃东西，时断时续的声音要把人折磨到发疯。这样的夜晚总伴随着无止尽的饥饿。他们这些乞讨的孩永远都是吃不饱的，如果门一整日都讨不到钱的话，回家不仅吃不上，甚至还会挨上一顿毒打。这就是他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