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观的指尖挑起白虎下时，白衣帝君的面容有一瞬怔然。那双桃秋般的睛里，朦朦的一片。朱雀总是说，不知死人脸变了脸之后，是个什么模样。其实很多人都在私底下揣测过，白虎不再端着那“生人勿近”的表情时，是个什么模样。却不想原来是这个模样。却原来是个这个样。

可是还能怎样，还能怎么样呢，那一句话还是完整地被说。

九嶷山阵法破碎后激的山风，将两人的衣袖得猎猎作响。四目相对的视线相里，宋观心中突地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在对方的里，那里如同雪山镜湖消一样，是逐渐显了底下埋藏的东西。有那么一个不甚的模糊知从宋观心底冒来，可他不愿细想，他是不愿的。宋观觉得自己的腰腹似乎越发疼痛起来，他手指蜷曲起来，用指甲掐了一把自己手心，尽量一脸镇定地开：“松手。”

，语气肯定：“你是小白。”

可他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怔然迷惑，到底是给错了人。

仿佛桑落酒，甘永，能让人微微眩。

宋观：“这不关你的事。”

你怎么可以。

“不。”白衣的神君地盯着他，神一错不错，声音很轻，“我知，你要去找阿衍？”

只这几百年相的时间算来都不保险，拉扯到整整这整个第六周目才算安全。反正这三千年，原本就不关白虎什么事情。把这段时间白虎关于青龙的记忆全掐除。言即能成真，

白衣神君有片刻沉默，却是将宋观抓得更了一，那指尖如此冰凉。宋观看着白虎，另一地的主角受正在遭大罪，所以他此刻疼得厉害了，连嘴都颜有些泛白，但他看着白虎，也正是这短暂的沉默里，他在心中了一个最终决定。

宋观挑着白虎的下，这个举止轻佻暧昧，但他没空考虑这么多事情了，这样的举动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下暗示罢了，他直直地望白虎的眸当中。或许是光影的缘故，宋观此刻的表情，竟真有几分像极了庙里那些享足了香火的神佛。那些神力波动的在虚空里不显痕迹，宋观轻声说，语气轻柔地就好像是在说什么甜言语一样，其实也没有，就像他之前说“四方结界，破”的时候一样，他说这些的时候，都是同样一般模样的语气，他望着白虎，一字一字地，如此清晰地吐：“这三千年里，关于青龙的所有事情——”

反正也只是些无关要的记忆。

所以忘了也就忘了，又有什么大关系。

不用再担心任其他的枝桠横生，这几百年的相都毫无意义。

宋观说：“——请你全忘了吧。”

这是最好的选择，将所有的变故掐死在摇篮里。

怎么可以。

白衣的帝君微微睁大，他似乎已经猜到他要什么，他握着宋观的手那么用力，似乎能让人听到腕骨被人握得咯咯作响的声音，他死死地看着他，死死地，像是要将他最后的模样全刻灵魂里，白虎那一贯冷淡自持的声音终于起了不可错辨的颤音：“宋观，你怎么可以……”

难怪在初见时，那小兔就是这样一副拽到二万八千五以外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微熟，可一个是白虎，一个是小兔，差太远，他始终没能将两者联想到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