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本阻止不住。

他骨里是那么骄傲刚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一碰即碎的瓶，摔不得，碰不得，打不得，上次他只是稍稍没能照看到，展枚不慎从榻上翻下来，左就裂开了一条，疼得他趴在自己怀里止不住地发抖。

随即……停了。

即使是这般境况，乐礼仍是没有放弃，在接到攻山的消息后，他拜托乐仁安顿好展枚，自己便到了回明殿前，立在罡风之中，扶着空白的画板，凝神聚思，画板上的纸被得簌簌作响，而一个紫檀的影刚刚从他的画中站起，义无反顾地投了战斗。

此箭制作本就繁琐，尽在吞天之象重生之后，秦牧有下令加制作，但数量仍然太少。这样的远程武都不能迟滞住修们的脚步，更别提普通的箭了。

乐氏诸人，皆是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他们的本领要在远距离才好施展，若是距离足够，乐氏可画河川山海，绘乾坤倒转，但这来得太过突然，待他们集结完毕，已经破了斗云列阵，撕碎了渔山门？

他太了解展枚了，他的每一块肌，他的每一寸肤，他的日常小动作，包括打斗时候最常用的招式。所以他知，遭遇此祸对展枚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想到展枚的那张脸，无边的痛意便生了更更烈的灵力。汗从乐礼的额下，而远方那个紫檀的影接受了输内的灵力，愈战愈勇。

展枚垂下，摇了摇：“不行。”

展枚愣了愣，问乐仁：“怎么了？怎么没有声音了？

内爆裂开来，这些人还是浑然不觉，用一味朝前去，即使躯已经千疮百孔，但他们还是机械地拖着步，挥剑劈砍，直到生命耗尽。

他双失明，本看不到乐礼，但他又知，乐礼一定就在那里没错。

很快，箭用尽了。

乐礼一心扑在画上，因此他本没有注意到，在回明殿不远的回廊拐上，乐仁就站在那里，而展枚坐在车上，蒙黑布，定定地望向乐礼的位置。

无边的喊杀声传他的耳中，他能靠着喊杀的声响，计算双方的力量对比。

此刻，双方已然碰撞在了一起，竟成绞机之势，乐氏弟只能在旁观看，无能为力。

展枚无奈苦笑，声音嘶哑地补充：“……谁来也不行了。”

三年来，秦牧的灵力大有益，尚能在混战之中保全自，但其力毕竟有限。秦氏更是专注炼，秦氏弟自功力平平，一旦近很难讨到便宜，虽说展氏弟也加了此次战斗，然而展氏一向崇尚苦修，真正修行益的弟很少，且战之中能自我保全已是极限，怎能兼顾到方方面面？

他的眉，姿，练功时的神情，都是他所迷恋的。他甚至还曾画展枚本人，赋其魂魄，和他对打。

以前在曜云门，他最画展枚。

谁想，话音才刚刚落下，他就听到喊杀声轻了，小了。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一声疼也没有喊。

——这是他珍藏画作的其中一幅，在逃离上谷时，他把这些画作统统带上了。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居临下地望着这般血腥的战局，乐仁喃喃自语：“焉和这样能行吗？能赢吗？”

己方已是且战且退，有了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