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一扔，唐锦书又要去捡，脚下一个踉跄，看就要向前摔了过去，却被屏风后一双手稳稳扶住，顺势带了怀里。

“醉了？”唐锦书不知这酒后劲这么大，脑不由有些发昏。

曼珠垂眸，“不知。”

曼珠忙伸手扶住他，“唐公，你醉了。”

这中间隔开两地的界，是座原本叫红颜的酒楼。这楼和一般接客的方式不一样，不是有银就能踏来的，楼里常年弥漫着极清甜熏香，来往的人纷纷猜测这主人必是个极的异域女，才调得这一手好的香料。

曼珠手一抖，酒杯里的酒跟着洒了一半。

“你少让那些公吃些闭门羹就是行善了。”唐锦书想起姚丞相家的儿千金都打不开这阁门，碰了一鼻灰的模样，不由乐了，刚想要起，谁知脚下一，竟然连站都站不稳，险些跌了下去。

，文人墨士少不得要来附庸风雅一番，就是一到夜间，也不乏朝中大臣来此观灯赏月。

“怎么醉得这么厉害。”屏风后面那人微微皱眉，曼珠望不清里面的动作，只得小心翼翼，“他心情不好时饮得就格外多。”

后来唐锦书路过，看了一，这阁名柔媚有之，灵气不足，就提笔在前面添了个舞字，成了舞红颜，气得唐家老爷差背过气去，没想到这楼里的主人第二天就在门贴了个对联：舞红颜，舞红颜，楼心杨柳月无言。

曼珠掩嘴一笑，“这叫荔枝酒，是由荔枝酿来的，现下天气愈发了，荔枝可是不容易得的珍贵东西，酿成酒保存的时间还能长些。”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是真想一醉不醒啊。”唐锦书说着靠在了窗边上，问：“曼珠，你知今天是什么日？”

楼里曼珠笑替唐锦书斟上酒，盈盈细腰几乎不堪一握，她有一半胡人的血统，发乌黑密，肤好似蜂一般光泽，和中原的姑娘比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你对他倒是了解。”那人淡淡一笑，又，“这里没

“怪不得。”唐锦书托着腮，笑意盈盈：“都说一骑红尘妃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看肯为你在盛夏的日大老远运来这个，这人对你也算是真切。”

黄昏夏风拂的日，街上的叫卖吃的小贩收摊准备离去，谁家两三妙龄女凑在铺前试那新上市的胭脂，笑声银铃般动听。

骤然被锢了起来，那人掌心温，唐锦书迷迷糊糊之间想挣脱，却被轻易制了下去。

“酒多伤，”曼珠不动声替他拿下酒杯，“你还是少喝吧。”

唐锦书接过来尝了一，不由皱起眉：“这是什么酒，怎么会这么甜？”

“今儿是六月六，科举的大日。”

“曼珠也觉得运荔枝这人用情至。”曼珠说着又低给他斟了一杯，“只是不知他的真情对方能受到多少。”

“又到一年六月六了啊，我大抵是个不孝的儿。”唐锦书似是没注意到她的震动一般，只微微抬起下望着窗外，苍白的脸上似有目转，几缕发丝散在脖颈间，乌发丹，清秀俊。

唐锦书觉得有趣，于是站在门跟着回了句：月无言，月无言，西窗话语李满园。他话音一落，这阁楼的门竟自己打开了，唐锦书大呼巧妙，当即踏了去，打这以后就成了舞红颜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