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旖旎尚存，秦钊赤着上靠着床，像讲故事一样讲述着那些轻狂而血腥的往事。那些滴滴的姑娘们一定会被吓得容失，秦钊就会把她们抱怀里轻声安，边挂着一浅浅的笑。

是。

我是不是该谢这份血缘上的羁绊？秦抬起手捂住睛，眉微微皱起，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如果没有这份牵扯，我是不是早就已经失去你的消息

只有他毫不知情，只有他始终站在离秦钊最远的地方。

楚年鲜少跟人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停下来的时候觉得燥，莫名想起秦那个“张嘴能吐撒哈拉来”的比喻，觉得一阵恶寒，连忙站起来去客厅里找喝。秦系上睡衣的带，迎着从窗透来的光微微眯起睛，有些自嘲地：“我从来不知，秦钊还有跟人逞凶斗狠的时候。”

有那么一段时间，这是他见秦钊的唯一方式，兄弟俩之间的简单得近乎暴——

秦有一没一地嚼着面包，慢吞吞地：“这事跟我哥没关系，是我自己惹来的，别往我哥上扯！他是正了八经的生意人，跟我们这在外面混着玩的不一样。”

一定有吧。

然后，动手开揍。

秦家是个置奇特的家，老爸忙老妈二，哥哥是教弟弟的主力军，秦在外面揍别人，回家之后秦钊揍他。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经常旷课打架惹麻烦，就是希望老妈能打电话跟秦钊告状，这样，不多忙秦钊都会空回家来揍他一顿。

秦想起周晓佳，想到那些在秦钊边来了又走的女人们，突然很想知，秦钊有没有跟她们说起过自己的那些过去。

妈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楚年伸长了手臂从餐桌旁边拽过来一把椅，坐在了秦对面，两条顺势架在了料理台上，嗤笑：“秦，你是真傻还是装纯？放整个H市，也就你把秦钊当成芙蓉白莲看！秦钊的确跟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狠不到他那程度，上中的时候打架就敢抡大砍，书包里常年装着凶，26寸的ASP伸缩他玩得比特警都溜，你知他用那玩意砸折过多少人的大么！姓陈的最后没敢跟你动真格的，不是怕了你那破玻璃和小铁丝儿，他是忌惮你哥。秦钊早些年的名声太凶太狠，就算近几年收手不玩了，他也不敢碰的去招惹！你这行，比你哥差了两个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秦钊从中起就开始住校，偶尔回家也是蒙大睡，一副刚刚支援过抢险救灾第一线的样。秦钊睡觉的时候秦不敢吵他，只能在秦钊一觉睡醒起来洗漱找吃的时候，跟他后面絮絮叨叨地说话，秦钊心情好的时候个或者嗯一声作为回应，心情不好的时候理都懒的理他，由着他自己说得吐白沫。

原来，他严肃而优秀的大哥也曾有过那样轻狂的年少时光。原来，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也从来没有正真走过秦钊的生活。

所以，秦一早就知，楚年后有一个来很大的人在保着他，只要是楚年想知的事情，自然会有人上赶着让他知。

相称的喜怒无常的脾气，发起狠来也是不见血不算完的主儿，但是秦从来没见过警察找他的麻烦，甚至连个闹到学校要赔偿的家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