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愣了下，他伺候老爷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礼貌的客人，便是撒泼了名的衡萌皇，又或者任到家的窦大爷，也不曾有过这样无礼之举。

贾赦面不变地让他们免礼，然后审视汤天利这人的相貌。三十来岁，双大，瞪圆了竟有几分渗人。他下颚续着三寸长的黑胡须，脸上的肤坑坑洼洼，不苟言笑，打瞧着就有几分蛮横之相。这面相在战场上厮杀倒是讨好，容易吓坏敌人。

汤天利见贾赦这般和自己对着，脾气便不大好了，“国公爷此话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在下？”

汤天利放下茶杯，接着转问贾赦：“不知国公爷此番来柳州城，所为何事？”

这人的铠甲乃是将军装，便料知这位该就是常胜营的统领汤天利。

贾赦：“职责所在，和爵位无关。我便是无官五品，只是一名兵卒，若有职责在，也必定不会

汤天利同时也打量贾赦，见其丝毫不为他们所散发的气势而动容，晓得这贾恩侯的确如传言般是个厉害的人。

这本是贾赦该先提的事，汤天利却代劳了，而其表现的行为也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一般。

汤天利话音一落，随即便是汤天利后的兵士们慷慨激昂的喊声：“属下们见过国公大人！”

“和你有系？”贾赦冷淡扫一汤天利，便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起来，饮一之后，嘴角便上浮，好似他从这茶中品来很多愉悦的滋味。贾赦喝茶的姿态很优雅，且雅致地就如一幅画一般，让人观之忘俗。

汤天利哈哈笑一声，表示也对，但转即他就冷下脸了，盯着贾赦：“然还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柳州一带的安危而今都由我掌权把控，贾大人虽然贵为国公爷，却也是在京城的风光罢了，这柳州城距离京城可远着呢，圣上的手可伸不了这么长。当下最好的事情，便是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贾大人莫要绕圈，这会可不是你耍国公爷派的时候。”

众将士们回神儿之后，便有些替自家将军羞愧，都敛住笑容垂首不吭声了。

贾赦特意往他后看了下，没瞧见三皇。

“我若问汤大人军中要务，汤大人可会回答我？同一个理罢了。”贾赦解释。

贾赦没计较，转屋，便在上首位坐了下来。汤天利直接就选择在贾赦边坐下，然后问屋内侍奉的猪，“你家老爷可否带了上好的贡茶来？赶给本将军泡上。”

猪听这话万般不兴，在心里狠狠咒骂汤天利。

一众将士听汤天利此言，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汤天利见着贾赦后，便大笑起来，大迈步过来，冲贾赦行礼，“下官汤天利见过国公爷！”

猪便应承汤天利，这就去泡上上好的贡茶，呈送上来。

猪随即询问地看向自家老爷。

汤天利转即伸手邀请贾赦，笑哈哈地问他可否请自己去他的房间内喝杯茶。

汤天利喝了一，表情不大快，他放下茶杯，摇叹：“原来贡茶就这味儿，我当多新鲜好喝呢，还抵不过我们常胜营驻扎地的河好吃呢。”

贾赦了。

声音底气十足，震赫四方。

相比之下，刚刚汤天利的饮茶举动，便显得十分俗不堪，就如牲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