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佝偻，不能和从前相比，但乌桑很少像此刻一般觉得他有几分亲近，抱拳：“多谢！”

他想，只与朱离说几句话儿，就去倚楼寻药，绝不贪延误。

寻常百姓不能妄议朝政，他也匆忙赶路不及打听，只想见了朱离亲自听他说，他边想边走，不过片刻功夫已到，打却见朱家宅邸毅然，乌桑见心不禁一宽，三月过去，那案料想已经结了，朱府如此，看来朱离是无恙了！

那群门听见，先是愣了一阵，才放声大笑起来：“你是哪世里的人？还来这里寻朱存之？朱家因罪抄家，人早不在了！”

门不好说话，他自走了去，这时已到晌午，天气稍微和，街上行人多了起来，乌桑知觉全失，唯有腹中饥饿，他坐在路边要了吃了，直到的咙里，他才

“解药……你有分寸，去吧。”那人已扶着灵琪的手臂走了两步，又问灵琪：“你要送行么？”

乌桑一颗心像是悬在崖边，门这几句话径直剪断了那维系重量的绳，他的心直往万丈渊里跌下去，一直落，一直落，怎么也落不到底。

门见有人飞驰而至，惊得呼啦一声全站起来，围上来喝问：“什么人？什么的？”

灵琪顿住脚步想了一阵，终于还是摇了摇：“不用，我扶您回去，外面太冷了。”

徐州，徐州，阔别三月之久的徐州。

若是从前，他不知自己会不会跑，但现在，现在一想到朱离，他就不会背信而逃了。

是从朱离劝他回苍霞山那晚开始的么？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看着朱离如困兽般在地上转圈，他便万分惭愧难受，他想，怎么能让他一人背负义前行呢！

乌桑看着那两个人影了不远的屋，才抬脚下山。

他们这等人，唯利是图，有险则避，与忠贞诚信等词无关，故而得人相信实在不易。

乌桑往门前走了几步，只见整条街上行人频乃，朱府门前车不绝，还有摊贩叫卖，往来人人脸上扬着喜，比往前还闹几分，说不清不明地，忽然一颗心提到了嗓里，他不顾行人，提气疾行，两步径直掠到朱门跟前。

南方无雪，却连绵雨，细风裹着雨，如凌迟的刀般刮着人的骨，脚冷的失去了直觉，手抖得牵不住缰，不过申时末，愁云惨雨便遮住了天光，四灯烛渐起，夜行人都住了店，路上十分空旷，蹄声响地震天。

三月太久，乌桑近乡情怯，怕自己风霜满面惊了朱离，先寻家客栈洗漱一番，换了净衣衫，才来寻朱离。

这般昼夜不息，赶到徐州时天方明，残冬难得的晴日，太懒得像个挂在天边的柿，街上行人稀少。

乌桑来往朱府几次，只在官府守卫监视朱府时乔装从正门过一次，未见门这样刁蛮，不惯应付，而况此时他心里惶急，更不会想到豪门大的门也需要打，只是报名姓来：“朱存之可在？”

徐州地贵如金，朱家却独门独院占了一条街的大半，极其好找，乌桑打前去时还想着朱家如今光景——他在山上消息不通，不知朝堂斗争如何，朱家究竟怎样了。

他想靠近朱离一些，不止是距离近一些，还有行事近一些，品行近一些，纵使万分艰难，也觉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