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回从窗向里说：“仲大师说的话可还算数？”

宿白笑着说：“您说，剑庐中的剑任由挑选的，我可不客气了。”

他扇扇手，活像赶苍蝇。

宿白把盘着的立起来，比划空的地方，笑：“喏，我给他让一小块。”

仲述霍地站起：“我这里可没有给他的地方，一分一寸都没有。”

怀蒲摇摇：“我可以将玄铁给你，我会亲见证你将它铸造成剑。但我不会你的徒弟，我志不在此。”

仲述没好气：“只要你别给我搬空了，快去快去。”

宿白讶然：“仲大师何此言？我可从不迫人的事情。”

仲述怕了他开了，恼怒：“什么话？”

宿白时常在他面前晃，怀蒲想把壶还给他，又不愿主动去和他说话。那一隐隐的怯，被自尊行归到对宿白的戒备中。

仲述思索再三，说：“你说得有理。”他转看向怀蒲，“我愿意收你为徒，只要你将玄铁与我。”

仲述被他的话引得心中一动。他本是想，去找怀蒲要，怀蒲肯定不会给，索先将他晾在一边。这几日虽然不见怀蒲，但一直暗中盯着，他绝不会让玄铁落到别人手中。

宿白走的时候，仲述差气得当场倒地。

师父得到玄铁，一辈都在琢磨用怎样的方法，打造最完的剑，到死都未能得偿所愿。师弟虽然盗走玄铁，却也没有参透玄机，他死了，将玄铁留给了怀蒲，依然抱憾终生。

宿白瞟了一怀蒲：“你们不师徒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是毫无系的。只是望你跟从本心，不为别人的话左右，唯有心的选择，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如果……仲述立刻否认，怀蒲又怎么会无条件给他呢？可真要收他为徒，仲述又是绝对不可的。

？这么好的玄铁不铸造成剑，倒是可惜了。算了，我这几天就留下，慢慢想让你如何偿还。”

“你？”仲述愕然，他没想到宿白会拒绝。

怀蒲怔怔望来，似被他的话中心中所想。他本就从小对铸剑毫无兴趣，但父亲临终遗言，便是要他拜仲述为师，将玄铁铸造成绝世名剑。

无论何时何地，他的手都着包裹，里面似乎装着一个人大的，宿白猜测那就是玄铁。

宿白倚靠着窗台，单手撑着，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不如，先放他来再说？”

仲述烦恼地敲了敲脑袋，铸剑可比想这些简单多了，脑壳痛。

窗外落了一只信鸽，宿白留那一大一小在原地，自行走屋外。阅过信鸽带来的消息，他是时候要离开了。

“咕咕咕。”

怀蒲得到了宅内的允许，但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一个小区域内，不允许到走动，他也安分在一个地方待着。

仲述看着少年递来的玄铁：“……”前几天在门死守的人是谁？我一块玄铁丢过来砸死你信不信？

他在剑庐里绕了一圈，最后拿起了他带来的断剑，像模像样地叹：“哎，看来看去，都没这把顺

仲述苦思几日，终于捺不住，找到宿白：“你让我收他徒弟吧，这样我也不必再纠结，你的恩情我也还了！”

跟从自己的本心？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