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话筒，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说：“对，对，你让那两个学生来一趟，现在就过来。”

他把门外等着的两个学生叫了来。

钟海生的中一丝几不可察的厌烦，他最讨厌跟这认不清自己地位，妄想跟他称兄弟的小人打了。因为这人总是掌握不好待人接的分寸，你稍微对他们客气一些，他们就会登鼻上脸，把你的客气当他们不要脸的资本。要不是看他还有那么用，他早就让他不能现在他视线里，有多远多远了。

李玲玲却不怕他，她据理力争：“那您说蕤聚众斗殴，也不能就是空白牙，上嘴一碰下嘴就定罪了，起码得有证据吧？”

不过蕤也很好奇他会拿怎样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确实是聚众斗殴了。

“……”李玲玲没想到钟海生居然还真的能拿所谓的证据来，她不禁扭去看站在旁边的蕤。刚才她在与钟海生的锋中，蕤一语未发，也不声为自己辩解。刚才钟海生说有证据，他也没表现明显的震惊，依然神态自若，气定神闲。

没多久，一个细长眉的矮个男人敲门来了，他一来就哈腰地向钟海生问好，一叠声地叫他“海生兄”以示亲近。

是人证？证？还是两者皆有？

说完他也不李玲玲作何反应，打开电脑，开始自顾自地浏览网页，屏幕上一片红红绿绿的线条和数字，他是在查看今天的市行情。

“钟主任——”李玲玲非常着急，“关于蕤打架这件事已经有定论了吗？您怎么确定这件事就是他的呢？蕤这学生我教了三年，对他的品是非常清楚的，他怎么可能跟外校生聚众斗殴呢？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钟海生的脸沉了下来，他沉声说：“哦？李老师是怀疑我判断有错，事不公喽？”

蕤确实不惊讶，钟海生在育诚经营多年，人老成。他要对付什么人，必然会从到尾安排得妥妥当当，保证一击即中，让那人连翻的机会都不会有。

答案是最后一个。

那两位一来李玲玲就有吓到了。

事情求情来的，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次斗殴行为的后果太恶劣了，你有没有想过它会给我们学校的名声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件事幸亏是我压下去了，否则传到外面，人家还以为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只会逞凶斗狠呢！”

“带来了，带来了。”男人着脸上细密的汗珠。钟海生得急，他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生怕来迟了让这位大佛不兴。

那两人着一五彩缤纷的发，穿着隔中的青校服，脸上青紫错，遍布伤痕，不见一块好，腮帮和得老，基本上看不他们原本的相貌了，让人觉得

他懒得跟他多说，问：“人都带来了？”

他挂断了电话，对李玲玲说：“李老师不是要证据吗？那就稍等片刻吧。”

他的回应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没有“证据”，他怎么敢堂而皇之、理直气壮地下分通知，把保送名额给别人？他的权力虽大，育诚却毕竟不是他的一言堂，他也是要拿一个合理的说法来堵悠悠众的。

钟海生原本沉的表情突然和缓了起来，他居然笑了起来，说：“要证据？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