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闭上，鼻腔酸涩：“可我不是五年前的小姑娘了，我……长大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依赖我什么？”他的声音那么宽容，仿佛佛手拈，轻易抚平了她的焦躁。

然而这一次，她好像羞于启齿，明明应该是自己独立好的事情，要因为某些始终没有长大的心态而放纵自己依赖他，这不是一个大人应该的事。

“以前每到考试之前，我总是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变，我走校门，你就会在那里等我，问我要不要去你的书房复习，我走神的时候，忘记开灯的时候，你都会提醒我。但是考完试之后，我也会告诉你，我有很好很好的成绩，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或许还会因为终于考完试可以放松，我们一起去老方那里吃饭，尝他新研究来的菜。”

“嗯，长大了，所以呢？”

然而他们再也没有机会重新来过，那年他错手伤她，以至于让她当初的痛一直延续至今。

有时候还是很想很想和当年一样，她变成需要他教的小学生。

何况他的研究工作也并不轻松，她长大了，所以也该懂事了，她应该让他看到一个更好更独立的秦念，而不是一个完全没有长的、考试之前仍然需要耍赖跟他要一个拥抱的秦念。

秦念说不清楚自己，有气，再次将脸埋他的，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掉下来。

“所以…所以，不能不讲理，也不能……总是依赖你……”她说完将脸埋他，仿佛承认错误一样羞愧，鼻的酸涩涌上眶。

她坐在场将近六个小时，终于认清了自己再也找不到他的事实。

秦念安静了一会儿才在他怀里轻声开：“沈先生，其实我本就想象不来如果那五年我们没有分开，会是什么样的。只是后来我一直很遗憾没能告诉你，我每一次考试都考得很好，我……我很想要你的一个奖励……”

她在他怀里有真实的重量，但沈时心里那个血模糊的伤也并没有因此愈合，反而因为她这一番坦白而开始汩汩血。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那样教我，我也可以好，可是，可是……”

在这里，永远在这里。”

“我……我想要主人，也想要你……”

可是她还是觉得好遗憾。

“我有专心地对待每一门课程，尊重每一门学科，哪怕只是选修课，我都是专业第一。你不在我边，也看不到我，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很诚实很认真，没有作弊，我可以得很好。本科的时候老师跟我们说过，这个专业要想走得远，卷面成绩并不是最重要的，给我分数也不是因为我能将所有答案倒背如，而是能看到我一直都有自己的思考，有时候我的分数很，不是因为我努力地到了满分，而是卷面只有那么多分数，但老师说这话的那天，我好像没有特别兴，也没有以前那特别想让你知的心情了，我那天在场上坐了很久，脑袋里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一直坐在那里。”

“对不起。”可是歉那么单薄，

“你……”她昨天疯狂地向他索求，一次一次，不知疲惫，不想放手，所有的脆弱与渴望，她都不曾说，也找不到表达的绪，她仿佛漂泊在无边的海，想要抓住绳索，又胆怯于求救，连她自己也觉得那一切都太无理，在她迫自己不去删繁就简看清自己内心的时候，他似乎越过一切，看懂了她的状态。

“但是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有那么想过，直到读研的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一门一门的考试成绩，也就……更不知该怎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