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大发九岁，和十来岁没差，倒是可以去试一试，这次招的辅兵，很不一样。”一更言尽于此，临走前，他看了大发一，这孩睛里的火光他很熟悉，当初在江苏渔村的时候汪小鱼、汪小虾两兄弟也是这样的神，现在人家两兄弟已经是县海蛎和昆布养

“爹！”大发最恨他爹这样，不不不，也不是恨，而是一……无力。

这的人，在罪民村中不算少见，一更见得多了，也不吃惊，不过他倒是觉得大发爹娘这样的，能够养大发这样的孩，还真是难得，于是他善意地提醒说：“倒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年纪大的不要，脑不活泛的不要，倒是十来岁的少年是最合适的。”

“大发，别胡闹。”大发他爹缩手缩脚地从屋里走来，许是因为今日没有将军大人亲临，所以他的胆稍微大了些，拉了一把儿并且对一更赔笑说，“小孩不懂事，不知轻重，您莫要当真。大发，投辅兵是大人的事，爹会去和你二叔商量的。”

【这怎么可以呢，大发才九岁啊……】

“大发，将军大人问你，这第二条路，你考虑得怎么样？”

亲目睹这个罪民村里的小娃大发是如何拒绝萌哥儿的，也见到自家爷是怎么威吓大发的，两个月后，他奉命来问大发如今的意愿。

好了，这下，大发确定，两个月前，将军大人就知了皇帝他老人家会大赦天下的。

想了半天，竟然发现，这是最好的选择，不会被村里人嫉妒，也能堂堂正正地让家人脱离贱籍，当然，年少的大发并不知军功的累积有多么难，他只知，这是黑暗中的星火，是希望。

不要说是让大发去了，便是大发他爹他自己都是很犹豫要不要去的，他原本还想着晚上去同他二弟商量，总归两兄弟中去一个就是了，没去的那个还能帮着照顾家里人。他知，遇到皇帝老人家大赦天下，允许罪民投军，这对于罪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要是家家的男丁都投军去了，田地怎么办呢，渔获怎么办呢？只靠女人和小孩去这些活，本不能凑齐每个季需要给官府的赎罪钱粮。

“啥？啥这条路那条路的？大发要去哪儿？”大发他娘既是害怕又是担心，于是从刚才一更他们来开始就没洗碗了，躲在厨房门后偷听，现在忍不住悄声问一旁的人，一旁是她的小女儿，只有六岁，哪里知哥哥说什么呢，小女娃抬着眨睛，懵懂可。

他本就思考了一下午：【若是这真是将军大人嘴里说的第二选择，自己该如何？】

一更：……情我刚才说的人家本听不懂？

到现在，大发想到：因为贱籍，这么多年自家辛辛苦苦田，一年到却没有一粒米是属于自家的、因为贱籍，爹爹冒着生命危险海捕鱼下海捞参，却没有一钱银是自家的、因为贱籍，娘补衣却没有任何绣庄肯收娘的活、因为贱籍，自己别说学堂的，就连读书识字都是妄想……再想到他爹片刻之前畏首畏尾的样，大发咬了咬牙对一更：“我选今天这条路。”

一门之内的大发他爹却是听明白了：【自己儿要去辅兵去！】

大发他爹这个死脑一听，松了一气：“我们家大发九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