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阁老一下又差被打回原形，然后故作地说：“微臣一切的信心，都是建立在李大人等人巡视黄河河堤全无疏漏、贾大人教人烧制的泥牢固耐冲击的基础之上。只要李大人恪尽职守、贾大人毫不藏私，微臣立下军令状又有何不可？”

此事并未在大朝会上声张，但是朝中自有耳目聪明的人打听到其中一二消息，传去之后，越发是说得严重了，倒是叫跟着李文渊去的工的那些人家里颇为担心。

蔡阁老和卫阁老不同，他原先就是先帝时期陈阁老之下的第二位，到了今上当政，便是当之无愧的首位（虽然因为原因，三位阁臣一直没被补齐，至今空着一个位置），而且他为人大气正派，自和卫阁老不同，卫阁老在先帝时期可是有名的唯唯诺诺，也就是今上，除了有些抠门之外，对大臣们的容忍度比先皇好多了，于是卫阁老才慢慢直腰杆的。

现在两位阁老直接有了不同的意见，两厢一论，卫阁老的话实在单薄，只是要么说此事有诈，要么说李文渊等人受了蒙蔽，要么说照他们的提议是劳民伤财。

便是在京城忐忑不安的气氛之中，修护黄河重河段封丘县城的专款专项京了。押送银钱的也是禁卫军，直接从京城送到封丘，半没经过中途地方，到李文渊手里的时候，一两未少。

最后，因为十六绝对信任小伙伴的判断、蔡阁老等人觉得防患于未然趁此机会好好修缮河堤……等等原因，除了卫阁老有些私下的怨言、钱尚书心痛了两天，最后，发京城的旨意，便是给李文渊一行拨下款项和人去。

随行另有钦天监官员二人，钦天监台正虽不知为何陛下还要派专人京，但是看宣旨太监的脸也知定然系重大，遂了下属中最有本事的二人，而非最年轻力壮的二人，并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完成

一时间，荣国府差又开始行搞封建迷信了。

矢之人，兹事大，他们明知上报朝廷会惹人非议，却依旧如实报来，足可见一片公心为国为民，我等不应尚未求证就怀疑对方用意。至于那周雨其人，其祖父原先不过是前朝正八品官位，并且乃是钦天监中……若照卫阁老所言，这样官职的人都被算作是前朝余孽，未免也太荒唐可笑了些。”

且先不论那个并不太重要的周雨是个什么人，就说李文渊，此人固然好名，但是事关黄河、事关黄河两岸千千万万百姓，若是猜测有误，最多也就是多了计划外的钱修河堤；若是猜测真成真，哪怕是今年没成真，明后年赶上了，那么在李文渊和禁卫军震慑之下修建的河堤，绝对要比往年拨款下去让当地征民夫自己修的要实得多——这一，在小朝会的八位大臣，无人敢反驳。

但是再担心，也没有荣国府的人担心得厉害，毕竟二房的老爷和二爷可都去了！

蔡阁老只往前两步，问一句：“既然卫阁老认定今年黄河不会决堤，那么敢否立下军令状？若是因朝堂延误，导致黄河中下游地区蒙受损失，一应责任，由卫阁老，您来承担。”

这话说的……叫人没办法接。

蔡阁老如是说，礼尚书周世安首先附议。剩下几位尚书虽然未直接表态，不过显然也觉得卫阁老刚才为反对为反对，理由是一都不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