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

云霁想了想，轻声回答，“可能……我和他的关系……不止于此吧。”

上一世中，云晗昱是个墨守陈规得近乎死板的人。

不是对于那些心念旧朝的故国臣，还是之于陈博涉父来说，邺城和宣国的意义，都是非比寻常的。

公文怀听完之后，算是舒了一气，“米先生说的有理，不妨就先答应下来，解了近渴再说。”

——

既然原则都变了

若是能回到上一世中，告诉云晗昱，说他将来会成为一个诡计多端，不择手段的谋士，恐怕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的吧。

“师父，我想我还是去一趟琛州城。”云霁放心不下，恨不得当面问个清楚。为什么要留在琛州城，是不是要杀了自己。

这一世中，陈博涉还是那个不不顾的格，相较于他的本分和老成，陈博涉就是不安分的那一个。

重生之后，一切都变了。

宣国的都城邺城，既是蛮族都城，也是旧朝的都城。即使旧朝的风貌，已经在蛮族侵之时被毁了个净，但土地还是那方土地，方位还是那个方位。

“我不相信他是为了自立而留在琛州城中。”

乐弘人大怒，“你刚从琛州城逃来，现在还回去什么，送上门让他杀吗？”

陈元敬当年以牺牲了夫人的代价，杀了耶律元正，从而建立了宣国。

克己复礼的旧朝秩序，已然崩坏。取而代之的是杀伐决断，以暴易暴，胜者为王。

云霁也获悉陈博涉在琛州城久驻，并且不打算回宣国的消息。

但……云霁想到陈博涉曾说过的他的家事。

理来说，陈博涉大胜之后，应该凯旋而归才对。为什么反而在琛州城中住了下来，将琛州城当作大本营在经营？

万。等他们两虎相争，损失了大半兵力之后，可能是势均力敌的状态，不见得就抵不住了。”

他本来还想拒绝，还想推开，还想恪守君臣的份，还想依着规矩，只是……

背后肯定是有原因。

因为那时的他，只信奉书本里面的孔孟之，只相信人之初本善，对世艰险一无所知。

乐弘人叹了气，“你怎么就那么蠢呢？主公和谋士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我没教过你吗？你何必搭上自己的命？”

——

在这个世之中，他也渐渐变了。变得会揣人心，变得会奉违。

“我也不相信……他真的会杀了我。”

即使那个男人一再地打破规矩，纳他为妃，甚至不顾世人的光，但他却是羞愧的，甚至是自责的。

现在陈博涉居然离开了邺城，舍弃了宣国，若说他是为了立公文远而主动离开，云霁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这千百年来的祖宗礼法，竟是因为他而被破坏了。

尽自己一直说着君臣之间，不可逾矩，也一直拿这样的说辞来训斥着陈博涉，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条名为规矩的线，就被陈博涉的一再越界，而践踏得模糊不清了。

人，大概都是会变的吧。

乐弘人打了个酒嗝，“大概是想自立了吧。现在他手中有公文远，比宣国的公文怀更有个正统的名声，取代公文怀，立为傀儡皇帝，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师父，这是为何？”云霁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