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是什么人？换作以前，龙离觉得弗雷是个疯狂的怪。而现在，他只觉得那是个比任何人都要温柔都要善良，害怕寂寞不擅长表达真实情的傻瓜。

弗雷的歌声满了脑海，隐约间龙离似乎听到萨兰德在说些什么，不过他已没兴趣去听。只是当萨兰德的话语声消失后，弗雷的歌声也突然停止了。

龙离也笑了，他笑着将弗雷拉怀，搂着弗雷从容坐下。

用下抵住弗雷，受着怀中之人的温度，龙离缓缓合上。

【闭上睛个梦吧明天呐一切就会好的】

龙离亦踉跄着站起，面向弗雷：“为什么？”

弗雷脸苍白，正缓慢站起。解除誓约对他们彼此的灵魂都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而失去了龙离的能量补给，弗雷受到的伤害远比龙离更重。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并向龙离缓步靠近。

血焰暴涨，在虚空中组成几个简单的符号，接着龙离只觉后一空，一贯通空间的火焰之门赫然现。迎着那双充满柔和笑意的血，龙离搂怀中人，猛地跃后火焰之门内。

是谁在悲叹？

那里已经空无一，那颗作为灵魂链接节的左，已经被生生的挖。

龙离睁开，在视线恢复的下一瞬，骤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轻声：“我本以为你下不了手。”

血的火焰在周升腾，耀到无法直视的血火瞳中闪烁着异常柔和的目光，弗雷对龙离微笑：“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吧。”

弗雷行至龙离面前，平静答：“你的成长潜力远超我的估计，我死之后便再无人可抑制住你，若你要对炎狱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都到了这时候，他也该承认，他的确是喜上了弗雷。

【不要惊惶也不要悲伤】

弗雷沉默，半晌方才低声：“对不起。”

弗雷没想到龙离竟会如此平静，他苍白的脸庞上悄然浮现一抹微笑，伸手摸索着抓住了龙离的肩。

弗雷无言以对。

一起死？

闻得这一声对不起，充在龙离吐泻不的郁结之气突然就那么散了。这觉很奇妙，就像火遇到，自然而然的被熄灭被终结，空留下无奈与悲慨。

他不相信弗雷会真的想要害死他，他了解到的弗雷不这恩将仇报将喜之人拖下的卑劣行径。龙离自认在对人心的把握上他只逊于钟琴一人，他太过自信，所以他输得很惨。

若此时此刻在他怀中的不是弗雷，他是否还能如此平静的等待死亡？

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再愤怒也是枉然。死亡的结局无可逆转，龙离怔然抬起，对着炎狱黑红的夜空叹了气。

龙离嗤笑，被血涂的脸孔宛如恶鬼：“就为了这个？”

上的痛苦大，却比不上龙离心中的愤怒。之前弗雷虽曾三番五次透想要龙离陪他一起死的意愿，但那都只是两人心知肚明的试探。龙离越了解弗雷这个人，就越不相信他会真的将这意愿付诸实际。

前骤然一黑，龙离觉束缚住的力量消失，他卜然跌倒在地，捂住左翻嘶嚎。

龙离又：“唱歌吧。”

龙离捂着血不止的左，艰难的抬起，看向弗雷。

龙离甚至可以确定，弗雷很喜他。